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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_第66章:玄機之眼的代價II(1)

沈璃的工作室裡,松煙墨的淡香混著紅紙的草木氣飄在空氣裡。窗臺上晾著的紅紙還帶著潮氣,邊角微微卷曲,木案上的裁紙刀排成一溜,最中間那半張瓊花剪紙泛著細碎的銀光——銀紅色剪痕像被晨光浸軟了,和她腰間玄機符的紋樣疊在一起時,竟像是同根生的光。她坐在竹編椅上,指尖捏著枚細如牛毛的刻刀,正要給瓊花花瓣刻出卷邊紋路,目光卻總往桌角那封陸家請柬飄。

請柬右下角的玄鳥紋細得快要看不見,可沈璃一瞥見,就想起陸硯袖口那枚銀扣——上次他闖首播時,銀扣在鏡頭外閃了下,跟著就是那句裹著電流的“你只屬於我”,冷得像冰碴子。她深吸口氣,把刻刀往案上一擱,指尖勾住腰間的玄機符銀鏈。鏈身剛觸到掌心是涼的,沒兩秒就燙起來,像揣了顆小炭火,把她心底的不安烘得發慌。

“要是能提前探探陸家老宅的底就好了。”她對著請柬小聲嘀咕,指尖在玄機符上繞了圈。上次家族宴揭穿白小棠時,她用了次玄機之眼,事後左眼疼了整整一夜,閉著眼都像有無數小黑點在飄。三哥沈珩特意叮囑過,這能力用一次傷一次,代價會越來越重。可這次去陸家,她實在沒底——陸硯那股子盯獵物似的偏執,陸家老宅裡據說能壓人靈氣的玄學陣,還有請柬裡藏著的、讓玄機符發燙的陌生氣息,都逼著她必須提前做準備。

沈璃閉上眼,試著把掌心的燙意往眉心引。玄機符的熱流順著指尖爬向太陽穴,腦海裡慢慢浮起細碎的銀符文,像一群慌慌張張的小蟲在遊走。她想把這些符文往請柬上引,哪怕只看一眼老宅的門庭也好,可剛攥緊力氣,左眼突然像被滾燙的針尖紮了下,疼得她猛地抽氣。

“嘶——”她睜眼時,眼前蒙了層白霧,瓊花剪紙的銀痕成了模糊的光團,連木案上的刻刀都晃得像影子。她慌忙伸手去扶桌角,手肘卻撞翻了墨汁瓶。濃黑的墨汁“嘩啦”潑在紅紙上,瞬間暈開一大片,像團化不開的陰雲,把好好的半朵瓊花蓋得沒了模樣。

“璃璃?怎麼動靜這麼大?”沈清漪的聲音伴著銀耳羹的甜香飄進來。她端著只白瓷碗,碗沿凝著圈白汽,進門就看見沈璃捂著左眼,指縫裡滲出來的汗滴在紅紙上,把墨漬暈得更大了。

沈璃趕緊放下手,抓過旁邊的抹布去擦紅紙,聲音硬撐著平穩:“沒事大嫂,就手滑打翻了墨。”話剛落,左眼又是一陣疼,這次疼得更沉,像有根細針往眼底鑽,眼前的白霧瞬間變濃,連沈清漪的臉都成了模糊的輪廓。

沈清漪把銀耳羹往案上一放,伸手就去摸她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冷汗,連鬢角的碎髮都溼了。“還嘴硬?”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嗔怪,“你左眼是不是又疼了?上次你躲在房裡揉眼睛,我給你放的人工淚液還在抽屜裡呢。”

沈璃沒法再瞞,垂著眼攥緊抹布,指節都泛了白:“我就是想看看陸家老宅的佈局,沒想到……”話沒說完,左眼突然一黑,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沈清漪眼疾手快伸過手,胳膊肘穩穩托住她的腰,才沒讓她撞在木案的稜角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沈清漪急得聲音發顫,輕輕掀開她的左眼眼皮——眼白上爬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瞳孔周圍泛著圈淡銀色,那是玄機之眼透支的痕跡,像給眼睛蒙了層碎銀紗。“不是跟你說過,不到萬不得己別碰這能力嗎?陸家再厲害,咱們沈家還護不住你?”

“我怕……”沈璃的聲音低了下去,視線裡的黑影越來越多,像飛蛾似的往眼前撲,“我怕去了陸家,陸硯又逼我放棄剪紙;怕他用玄學陣壓我;更怕……”她頓住了,上次首播時陸硯的眼神突然冒出來——他躲在鏡頭外,黑眸像盯獵物似的鎖著她,連她捏剪刀的姿勢都要管,那股子偏執讓她後背發緊。

“怕就不去。”沈珩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軍靴踩在青石板上,沉得能壓過屋裡的動靜。他手裡攥著個黑色皮質盒子,走到沈璃身邊時,蹲下身把盒子一掀——裡面躺著枚銀哨子,哨身上刻著沈家的雲紋,側面還藏著個米粒大的定位器。“我問過陸瑾,陸家老宅的玄學陣專克外姓人的靈氣,你這玄機之眼進去了,只會更難控。”

沈璃看著那枚銀哨子,眼眶有點發熱,卻還是搖了搖頭。她伸手摸向案上的瓊花剪紙,紅紙被墨漬浸得發皺,銀痕卻還在亮:“不行三哥,我得去。楊老還等著我幫他修復清代的剪紙紋樣,揚州非遺館也想跟陸家談合作——我不能因為怕陸硯,就把這些事放了。”她頓了頓,指尖在剪紙上輕輕劃了下,“而且我總躲著也不是辦法,他想逼我低頭,我偏要讓他看看,我沈璃的路,就算跪著走也不用別人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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