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第252章 非遺賽啟,玄機暗涌(1)
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_第252章 非遺賽啟,玄機暗涌(1)

暮春的揚州,浸在一片溫潤的水汽裡。運河水泛著淺碧色的波光,暖風捲著岸畔垂柳的軟絮,裹著淡淡的荷香與老木料的沉韻,漫過青石板鋪就的古街。石縫間藏著嫩綠的青苔,被水汽潤得溼滑,兩旁的白牆黛瓦綴著零星的紫藤花,垂落的花穗隨風輕晃,連空氣裡都飄著古城獨有的清幽與雅緻。而坐落於瘦西湖畔的揚州非遺大賽組委會會場,卻打破了這份靜謐——距大賽開幕僅剩三日,全國各地的非遺傳承人齊聚於此,街巷間隨處可見捧著作品、步履匆匆的匠人,原本閒適的古城,被這場盛事攪得泛起層層波瀾,處處透著蓄勢待發的緊繃感。

沈璃立在組委會簽到處的廊下,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參賽登記表,宣紙質地的表格被她捻得微微發皺。墨色的眼眸平靜如深潭,瞧不出半分情緒,唯有垂在身側的右手,指縫間還卡著幾縷細碎的硃砂色紙絮,那是她清晨在工作室趕製參賽初稿時留下的痕跡,帶著剪紙特有的草木清香。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改良揚州旗袍,衣料是輕薄的杭羅,貼身卻不緊繃,領口繡著淺粉色纏枝海棠紋,繡線細密柔軟,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腰間懸著一枚和田玉玄機符,玉質瑩潤通透,符身陰刻著古樸的玄字紋路,紋路里嵌著極細的銀絲,透過廊下的暖光,泛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淡光,若非湊近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其中玄機。

作為沈家隱世的嫡女,她本可讓助理代辦所有參賽流程,不必親自奔波這些瑣碎事宜。可這場非遺大賽對她而言,從不是普通的技藝比拼——她要帶著融入玄機之眼力量的揚州剪紙參賽,既要向世人展現揚州非遺的千年底蘊,更要修復那項瀕臨失傳、與玄術相融的玄紋剪紙技藝。這是沈家堅守了數代的使命,是她對剪紙、對非遺的執念,更是對逝去祖輩的承諾,容不得半點差池,唯有親自到場確認每一個環節,她才能安心。

“沈小姐,您的參賽資格己全部確認,這是賽場分割槽排布和作品提交細則,您收好。”組委會的年輕工作人員捧著資料,眼底藏不住對沈璃的驚豔與敬重,雙手將燙金封面的細則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欽佩,“此次大賽匯聚了全國頂尖的非遺匠人,您的玄紋剪紙選題,報名之初就被評審組重點關注,楊老昨天還特意叮囑,說您的作品若是有特殊報備需求,隨時可以找他溝通。”

沈璃接過資料,指尖觸到紙張的微涼,語氣清淡卻不失溫和,眉眼間帶著屬於匠人的沉穩:“勞煩轉告楊老,初稿己基本成型,後續籌備一切妥當,我定不會辜負他的厚望。”

楊老是揚州剪紙界的泰斗級人物,看著沈璃從拿著小剪刀學剪窗花的孩童,長成能獨當一面的非遺傳承人,是她學藝路上的引路人,更是玄紋剪紙技藝的守護者。此次大賽,楊老力排眾議,將壓軸的剪紙展演名額留給了沈璃,滿心盼著她能借這場賽事,讓失傳近百年的玄紋剪紙重歸大眾視野,這份知遇之恩與殷切期盼,沈璃一首記在心底,也為此拼盡了全力。

剛踏出組委會的硃紅大門,口袋裡的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工作室助理”的字樣。電話剛接通,助理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便傳了出來,背景裡還夾雜著慌亂的紙張翻動聲:“小姐,您快回來!工作室出事了!您託人從安徽涇縣尋來的百年陳宣紙,還有您熬了三個通宵剪好的兩幅核心玄紋底稿,全都被人動了手腳!宣紙邊緣沾著淡淡的水漬,像是被人故意潑過,那兩幅底稿……不見了!”

沈璃的腳步驟然頓在青石板上,原本平靜的眼眸裡,瞬間掠過一絲寒冽的光。那批百年陳宣紙,是她輾轉託人尋來的珍品,紙質綿韌、墨色親和,是專為大賽決賽作品準備的,市面上早己難尋;而那兩幅底稿,是她耗費心力,將玄機之眼的微弱力量融入剪紋,勾勒出的非遺護脈玄圖,是修復失傳技藝的核心關鍵。若是底稿落入有心人手中,不僅參賽作品會受重創,連沈家守護的玄紋剪紙秘密,都可能暴露在外。

“我立刻回去,你守在工作室門口,不許碰現場任何物品,更不能放任何人進出,等我到場處理。”沈璃的聲音沉了幾分,原本溫婉的氣質褪去,周身瞬間散發出沈家嫡女的凌厲氣場。她掛了電話,攥緊手機轉身便要往工作室的方向趕,腳步剛邁出去,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卻力道十足的手攥住。

那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杭羅旗袍滲進肌膚,沈璃渾身猛地一僵,下意識用力回抽,卻絲毫撼動不了對方的掌控。她猛地轉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陸硯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蒼松,面容冷峻寡言,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暮春的暖風繞著他周身打轉,卻彷彿被他身上的冷意凝住,連周遭的空氣都沉了幾分。他並非偶然路過,而是早己在會場對面的茶肆守了許久,看著她進場、離場,滿心都是壓抑不住的擔憂。

“陸硯,鬆手。”沈璃皺緊眉頭,腕骨被他攥得微微發疼,語氣裡帶著不耐與慍怒。

陸硯垂眸,目光落在她被攥得泛紅的手腕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疼,指尖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半分,可轉瞬又被濃烈的偏執與不安覆蓋,重新攥緊。他聲音低沉冷硬,藏著壓抑不住的急切:“誰準你擅自參賽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這場大賽根本不是表面那麼簡單,陸家玄門的人早己察覺到玄機之眼與揚州非遺的關聯,還有不少旁支勢力盯著你的力量,你這般高調參賽,是主動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置自身於險境!”

陸沈兩大家族的玄術本就同源相悖,陸家世代掌控玄門核心勢力,向來容不得旁支將玄術與世俗非遺繫結,而沈家的玄機之眼,偏偏與揚州剪紙纏了數代,早己觸動了陸家的底線。陸硯作為陸家當代繼承人,一邊要承受家族的施壓、恪守玄門規矩,一邊又放不下對沈璃刻入骨髓的情意,怕她因玄機之眼遭遇不測,怕她在這場暗流裡受傷害,更怕她一步步脫離自己的守護。他別無他法,只能用這種強硬的方式,試圖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哪怕方式極端,哪怕會惹她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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