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八,接連下了三日的鵝毛大雪終於歇了腳。
鉛灰色的雲層漸漸散開,一縷淺金色的天光穿透雲層,斜斜灑在雍親王府的飛簷斗拱上,琉璃瓦上的積雪泛著冷冽的銀光。
風一吹,細碎的雪沫子漫天飛舞,落在硃紅宮牆上,落在青石甬道上,落得滿府都是清寒。
王府後院的梅花林,成了這寒冬裡最驚豔的景緻。大片紅梅迎著風雪怒放,花瓣紅得似燃著的烈火,層層疊疊堆在一起,豔而不俗。
一旁的白梅更是潔淨,花瓣白如羊脂玉,綴在枝頭被積雪壓得微微彎曲,風一吹便輕輕顫動。
紅白相映,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美得奪目,卻又透著一股刺骨冷意,像極了深宅裡藏著的人心。
梅花的冷香順著寒風飄出很遠,穿過重重院落,鑽進書房窗欞,清冽的香氣驅散了筆墨沉悶,也勾著人潛藏的念想。
胤禛的書房裡炭火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與屋外的天寒地凍宛若兩個世界。
他身著一襲玄色常服,端坐在書桌後,眉頭微蹙,指尖握著硃筆埋首批閱奏摺與府中公文,筆尖劃過紙張,留下蒼勁字跡。
連日操勞讓他眼底帶著疲憊,下頜線緊繃,周身散著生人勿近的冷峻,連屋內炭火暖意,都化不開那份疏離。
蘇培盛捧著一盞溫熱參湯輕步上前,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王爺。
他將參湯放在書桌一角,目光微掃窗外,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生硬,滿是多年貼身伺候的妥帖:“王爺,外頭的雪徹底停了,天也放晴了。後院那片梅花林,今年開得比往年都盛,奴才方才路過,遠遠就聞見了梅香,冷香醒神,您批閱摺子也累了,不如移步梅園走一走,鬆快鬆快筋骨,散散心頭乏累。”
胤禛聞言筆尖頓住,並未立刻抬頭,目光依舊落在奏摺上,聲音低沉冷淡:“梅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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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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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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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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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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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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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