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一卷：野草初芽 (1992年-1994年)

命運抉擇與母愛守護

第西部分：裂縫中的陽光

第34章：哥哥偷偷塞來的五元錢

學費風波後的李家灣，表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那平靜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李建國變得更加寡言。每天天不亮，他就扛著那把磨得發亮的鋤頭下地，在凍得硬邦邦的田埂上一蹲就是一天。

冬天的土地沒什麼農活可做，但他還是固執地在地裡翻撿著去年遺落的稻穗，或者修補田埂上的裂縫。

那些動作機械而重複，彷彿要用這種無意義的勞作來麻痺自己，逃避家中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有時候子菁站在院門口，能看到父親佝僂的背影在寒風中微微發抖。他穿著那件穿了十幾年的舊棉襖，袖口和肘部都打了補丁，棉花從破洞裡露出來，灰撲撲的。

他的動作很慢，每揮一下鋤頭都要停頓片刻，像是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但他什麼也不說。晚上回來，就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默默地卷著旱菸，一根接一根地抽。濃重的煙霧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像個虛幻的影子。

偶爾他會抬頭看看女兒，眼神複雜難辨，但很快就又低下頭去，專注於手裡的菸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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