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講得很細,每種毒物的性狀、毒性、解毒方法,都一一說明。秦驍聽得認真,眼睛盯著那些粉末,像要把它們刻進腦子裡。
“但是驍兒,”墨影忽然加重語氣,“你要記住——毒是工具,不是目的。就像你爹的刀,你沈姨的暗器,你蕭叔的戟……工具本身沒有善惡,要看用工具的人,心是善是惡。”
秦驍抬頭看她:“娘,那怎麼知道心是善是惡?”
墨影愣了愣,隨即笑了:“問得好。”她想了想,才說,“心是善是惡,不看你怎麼想,看你怎麼做。你手裡有毒,卻用來救中了毒的人,這就是善;你手裡有解藥,卻看著別人毒發身亡,這就是惡。記住,本事越大,越要管住自己的心。”
秦驍似懂非懂,但還是重重點頭:“我記住了。”
天色漸晚時,藥棚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墨影和秦驍走出去一看,原來是幾個新兵在吵架——為了爭最後一盆滾燙的熱水。北境的冬天冷得刺骨,熱水比金子還金貴,那是伙房留給值夜士兵的,誰先搶到就能暖暖凍僵的手腳。兩個新兵同時撲到鍋邊,誰也不讓誰,推搡間把整盆熱水都打翻了,濺出來的熱水燙得旁邊一個老兵齜牙咧嘴。
“我先來的!”
“放屁!明明是我!”
“都別吵了!王老的手燙了!”
場面亂糟糟的。秦峰不在,去巡營了,其他老兵都在遠處看熱鬧,沒人上去管。
秦驍看了看那盆打翻的熱水,又看了看那個被燙得齜牙咧嘴的老兵,忽然走了過去。
“都別吵了!”秦驍咬著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聲音不大,可在一片吵嚷聲裡,卻出奇地清晰。幾個新兵愣了一下,看向他——一個九歲的孩子,穿著單薄的短打,手還腫著,臉上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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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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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場圍獵中,裕王和他的白月光被射殺,我只用擋箭救了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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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得很慘。臨終前,白月光在家人的陪同下回來了。我意識到這一切都是陰謀。
再次睜開眼睛,南場圍獵,裕王和他的白月光被射殺。
我轉身跑了,順便救了身份金貴的東宮小孫子。
小孫子從出生起就不會說話,第一次見到我,就開口叫我為娘娘娘娘親,你為什麼要離開阿哲。
眾所周知,楚尚書家的大小姐,楚蘅嫵是個瘋子。
在慶陽老宅磋磨了八年。
八年後她被接回,只為替妹妹楚拂雪嫁給永昌侯府那個癱瘓暴戾的世子。
楚家人都以為她在老宅被磋磨八年,性子定然怯懦柔順,只需稍加哄騙威嚇,就會乖乖就範。
卻不料,她只是佯裝溫順,內心的乖戾卻從未更改。
而楚蘅嫵回來,只有一個目的,把被奪走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
欠她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她的好母親倚仗的那個“系統”,曾將她逼入絕境。
可如今她已找到了剋制之法。
一切盡在掌握,除了——
宮宴之上,她竟看見了她的知行哥哥。
他不是行商嗎?為何會立於御前?
他,到底是誰?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