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成李長樂,奪回一切/第40章 婚前餘波(1)
穿成李長樂,奪回一切_第40章 婚前餘波(1)

婚期定在九月初八,離那日還有不到兩個月,府裡上下己經忙得腳不沾地了。

叱雲柔幾乎日日都在清芷院跟繡娘和管事婆子們對嫁妝單子,什麼料子做幾身衣裳、什麼首飾配什麼場合戴、多少抬嫁妝走哪條路線,樁樁件件都要親自過目。她忙得腳不沾地,連帶著青黛也跟著腳不沾地,清芷院的燈經常亮到二更天。我有時候傍晚去給她送湯,見她坐在燈下拿著單子一樣一樣地勾,嘴裡還唸叨著“這匹雲錦太素了壓不住場面”“那套紅寶石頭面得再添一對墜子”,面上雖然帶著疲色,眉眼間卻是我從未見過的滿足和歡喜。

老夫人那邊也在替我張羅。她把她當年的嫁妝箱子翻了出來,從裡頭挑了一對赤金鑲翡翠的鐲子給我,說是她出嫁時她母親給她的,如今傳給我算是傳了三代。鐲子成色極好,翠色濃正透亮,戴在腕上涼絲絲的,襯得皮膚格外白淨。我戴著那對鐲子去給她看時,她眯著眼端詳了半天,嘴角微微彎著說了句“好看”,便再沒說旁的。

張氏也送了東西來,是她親手繡的一條蓋頭,大紅綢面上用金線繡著鴛鴦戲水,針腳細密勻淨,一看便知花了數月工夫。我捧著那條蓋頭時張氏紅著眼圈說“大小姐待我們孃兒倆好,我沒什麼能報答的,這點針線活聊表心意”,把我心裡頭也說酸了。我收下蓋頭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敏峰在旁邊跑來跑去地嚷著“大姐要嫁人了”,張氏笑著把他摟過來,臉上那層常年積著的鬱色淡了許多。

二房的周氏走了之後,敏德被暫時挪到了前院客房裡住著。我去看了他兩回,小男孩雖然嘴上說著“我娘過些日子便回來了”,可那眼神里頭到底藏著不安。我讓綠蘿每日給他送一碟子點心過去,又給他添了幾本新字帖,跟他說大姐出嫁之後也會常回來看他。他抿著嘴點了點頭,低頭練字時筆鋒比從前用力了幾分,像是要把那些說不出口的想念都寫進紙裡去。

府裡忙歸忙,可我心裡那根弦始終沒鬆下來。周氏走了,劉管事被送官了,后角門那條線算是斷了。可那個灰衣人還逍遙在外,他背後的人是誰、下一步棋怎麼走,我全然不知。老夫人把佛珠給了我,這份責任便落在我肩上,我不能因為忙著出嫁就把這件事丟到腦後去。

這日午後我從榮安堂出來時,綠蘿快步迎上來遞了一封信給我,說是門房剛收到的,送信的人沒留名,只說是給大小姐的。我拆開來看,裡頭是一張素箋,字跡清瘦端正,寫著:“聞大小姐于歸之喜。舊物當善藏,不可假手於人。楚衡拜上。”

楚衡的信。他從江南老宅回來了?我讓綠蘿去打聽了一下,果然楚衡前日己經回了京城,依舊住在西巷那間小宅子裡。他信裡說“舊物當善藏,不可假手於人”,指的顯然是那枚楚字玉環和老夫人給我的佛珠。他是在提醒我,這些東西不能交給旁人保管,哪怕是趙衍也不行。

我把信收好,心裡頭暗暗記下了這個提醒。嫁進侯府之後,那串佛珠和楚字玉環絕不能放在明面上,更不能讓侯府的任何人經手。我會在嫁妝箱籠裡尋一個最穩妥的地方藏好,鑰匙只攥在自己手裡。

第二日我去給老夫人請安時,順口提了一句楚衡回來了的事。老夫人聽完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目光裡有一層淡淡的柔和。她跟楚家之間的那道牆如今己經鬆動了,楚衡那箱舊信正一封一封地送過來,她每回看完便收進紫檀木匣裡,匣子越來越沉,可她面上的神情反而越來越輕。那些信像是把三十年的鬱結一點一點地化開了,她偶爾還能跟我提起一兩句楚家舊事,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旁人家的事一樣。

這天傍晚我從榮安堂出來,路過花園時正碰見李未央站在池塘邊餵魚。暮光把她的側臉鍍了一層暖融融的橘色,她穿著素白衣裙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手裡捏著一把魚食慢慢撒著。見了我她笑了笑,把手裡最後一把餌料撒完拍了拍手,朝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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