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對敏峰下手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連綠蘿也沒說。因為我沒有證據,敏峰本來就是換季生病的小孩子,孫大夫診了脈也只說是風寒。周氏連當天下午去外頭買糖葫蘆都是光天化日走的正門,根本找不到任何把柄。我只能把懷疑揣在心裡,往後多留一隻眼睛盯著二房那邊。
接下來的兩日我幾乎大半時間都泡在秋爽齋裡,陪著張氏守著敏峰。第二日傍晚孩子終於退了熱,小臉紅撲撲地坐在床上喝了一整碗粥,精神頭也回來了大半,開始纏著張氏要聽故事。張氏的眼圈還紅著,可嘴角己經有了笑影,摟著兒子柔聲細語地說著狐狸偷葡萄的童話,敏峰聽得入神,圓溜溜的眼珠眨都不眨。
我坐在旁邊幫張氏理著敏峰換下來的衣裳,心裡頭安安穩穩的。這孩子沒事比什麼都重要,他是李家往後幾十年的指望,也是張氏這輩子的命根子。若他真出了什麼事,張氏恐怕撐不住。
第三天早上我去榮安堂請安時,老夫人的神色比平日沉了幾分。她讓我在她跟前坐下,慢悠悠開口道:“你娘昨兒來找我說話,提到了未央禁足期滿之後的事。她說不能讓她繼續安安穩穩地住在府裡,想把她送去城外莊子上去住些日子。”
我心裡微微一提。送去莊子上?那可就不只是禁足那麼簡單了。城外莊子偏僻少人,李未央若被送去那裡,等於徹底被邊緣化了。李蕭然膝下女兒本就不多,送走一個庶女雖然面上不好看,但若打著“靜養”的旗號倒也不算太出格。叱雲柔這是要趁熱打鐵,把李未央徹底從相府裡拔出去。
“外祖母怎麼說?”我問道。
老夫人捻著佛珠,目光落在我臉上:“我說再看看。未央那孩子身上到底跟太子有牽連,把她送走了,太子若問起來咱們不好交代。再說,把人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如留她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穩妥。”
我點了點頭。老夫人跟我想的差不多。李未央若真被送去莊子上,以她和她背後那個人的本事,反倒容易脫離我們的視線去做更多的事。放在府裡,至少她的一舉一動我還能看到幾分。
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丫鬟在門口探了探頭,朝我招了招手。我認得她是綠蘿身邊的幫手小梅,便起身走出去。小梅湊到我耳邊急聲道:“大小姐,綠蘿姐姐讓奴婢來傳話,說二小姐院裡今晨有動靜,君桃從外頭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來。那人穿著大夫的衣裳,揹著藥箱,說是來給二小姐請平安脈的。”
我心裡猛地一緊。君桃帶大夫進府,還給禁足中的李未央請平安脈?這事走誰的手續、經了誰的眼?叱雲柔那邊該不會讓大夫進攬月軒才對。我快步回到堂屋裡把事情跟老夫人說了,老夫人聽完蹙了蹙眉,放下佛珠站起身來說了句“走,看看去”。
到了攬月軒外,果然見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中年男子揹著藥箱從裡頭出來,正要往外走。老夫人讓人攔住他問話,那大夫說是城南濟安堂的坐堂大夫,有位姓君的姑娘前日來鋪子裡請他出診,說是府上二小姐身子不適。他依約來了,給二小姐號了脈開了方子,旁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夫人聽完也沒有為難他,讓人放了行。又進攬月軒去看李未央。我跟在後面進了院門,看見李未央正靠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曬著太陽,手裡握著一卷書,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半點看不出“身子不適”的樣子。見老夫人進來她起身行禮,神色溫和從容:“外祖母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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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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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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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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