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溫暖不了薄涼的人

題記

她用了十年，想把一塊石頭捂熱。

石頭說：你不夠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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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李桂蘭嫁給張德厚的那天，下著小雨。

婚禮很簡單，沒有婚紗，沒有車隊，沒有司儀，就在張德厚家的院子裡擺了西桌酒席。菜是李桂蘭的孃家人幫著做的，酒是村裡小賣部買的散裝白酒，五塊錢一斤，裝在白色的塑膠壺裡，壺蓋上還貼著“醬油”的標籤。

李桂蘭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棉襖，不是新的，是她姐結婚時穿過的，袖口磨得有些發白，領子上有一塊洗不掉的油漬。但她不在乎。她覺得嫁給張德厚，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張德厚是村裡的會計，高中畢業，在村委會上班，一個月工資一千八。在村裡，這算是不錯的條件了。李桂蘭只有小學文化，在鎮上的服裝廠踩縫紉機，一個月掙八百。她能嫁給張德厚，在別人眼裡，是“高攀”了。

“桂蘭啊，嫁過去之後，好好過日子，別跟人家吵架。”她媽在送她上車的時候，拉著她的手，眼圈紅紅的，“德厚那孩子，人不錯，就是……脾氣有點倔，你多讓著他點。”

李桂蘭點了點頭，笑著說：“媽，你放心吧，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她上了車，從車窗裡看著孃家越來越遠，心裡又酸又甜。酸的是捨不得，甜的是覺得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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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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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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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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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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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用是。錢有沒——錢用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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