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家回來,我揣著一肚子的酸澀和沉重,腳下的黃土路走得沉沉的,心裡反覆映著弟媳哭紅的眼,還有她那一聲聲揪心的求,堵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不暢快。回到城裡,我沒敢多歇,照舊把包子店的門板拉開,蒸籠上鍋,熱氣騰騰的小籠包香飄滿巷,可我心裡的那股子涼,卻怎麼也暖不過來。手上揉著面,捏著包子褶,腦子裡全是弟媳的哭訴,全是老家那片被爭來爭去的地,連招呼客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坤兒瞧著我這副模樣,總繞著我問東問西,“媽,你咋了?是不是回老家受委屈了?” 孩子眼尖,什麼都看在眼裡,可這事牽扯著孃家的一地雞毛,我哪能跟他細說?只能強裝笑臉擺擺手,說媽就是累了,歇兩天就好。跟老楊過日子這些年,我心裡門兒清,孃家的事終究是孃家的,他是外人,嘴上不說,心裡也難免有隔閡,我若是把這些糟心事說給他聽,無非是讓他跟著添堵,說不定還會落一句 “那是你蘭家的事,我管不著”,反倒徒增矛盾。蘇豔豔那邊我也沒提,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何必把自家的糟心事兒說給旁人聽,落個讓人議論的把柄。
就這麼揣著心事熬了兩天,開齋節的禮數也都盡到了,我心裡記掛著勸媽的事,終究還是放不下。我這包子店向來是凌晨三點開張,賣到中午歇業,下午三點準時落門板,把店裡的活計安排妥當,案板擦得鋥亮,蒸籠歸置整齊,一切都妥當了,我才動身往媽那去。坤兒我沒讓他跟著老楊住,在外邊給他單獨租了房,孩子大了,也該有自己的空間,他一日兩頓在我店裡吃,早上一碗粥一屜包子,中午一碗麵,晚上我給他塞點錢,由著他自己去吃,孩子嘴饞,最愛咱西北的麻辣燙,要麼就是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由著他去,我也落個省心。
出門前,我特意去水果店挑了一大兜子媽愛吃的水果,又提了兩箱牛奶,媽跟著二哥過,家裡還有哥家的孩子,多帶點東西,好歹讓孩子們也沾點光。我 08 年從河北迴來,到如今 2012 年,也才西年光景,在河北的十多年,忙著拉扯孩子,忙著討生活,陪媽的日子屈指可數,如今媽整七十歲的人了,就算從前她重男輕女,對我諸多虧欠,可終究是生我養我的親孃,我做女兒的,總歸要盡孝。
推開二哥家的門,媽正坐在炕沿上擇菜,見了我進來,臉上立馬堆起笑,樂呵呵地招呼我,那模樣,倒像是全然忘了幾個月前跟弟媳家的那場爭執。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挨著媽坐下,拉著她的手,溫聲細語地跟她嘮家常,從她的身體狀況,說到哥家孩子的學習,繞了好大一圈,才敢小心翼翼地提起弟媳和那倆孩子的事。
我握著媽的手,一字一句說得誠懇:“媽,你想想,老三走的時候,那倆孩子一個才八個月,一個一歲半,弟媳一個女人家,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容易嗎?這些年她一首在建築隊幹小工,風吹日曬的,乾的都是男人的活,大姨家的外甥,那是你親外甥,為了弟媳,跟原配離了婚,帶著自己的兒子過來守著咱蘭家,在街上當裝卸工,什麼苦力活都幹,兩口子拼了命拉扯仨孩子,如今孩子都上初中了,日子剛有點盼頭。那院子和地,當年你們都看不上,才給了老三他們,現在海螺集團要開發建水泥廠,那是人家的福氣,是人家這些年苦出來的。國家政策變得快,誰能想到那片地能值錢?咱不能因為這,就忘了當年的情分,去搶人家的東西啊。”
我還想接著說,弟媳和那倆孩子是她的親兒媳、親孫子,血濃於水,可話還沒說完,媽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方才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把甩開我的手,劈頭蓋臉就對我一頓臭罵,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句句紮在我心上。媽這輩子強勢慣了,爸在的時候,她就掌著家裡的大權,爸不在了,更是說一不二,家裡的人誰也不敢忤逆她。
一旁的二嫂也湊過來,幫著媽說話,話裡話外都覺著我偏向外人,胳膊肘往外拐,忘了自己是蘭家的姑娘。我急得紅了眼,提高了聲音辯解:“媽,嫂,這可不是外人!老三沒了,弟媳是咱蘭家的三兒媳婦,那倆孩子是你親孫子,是蘭家的根啊!我不是偏向誰,我是看著他們太苦了!”
可我的辯解,在媽和二嫂眼裡,全成了無理取鬧。媽越罵越兇,最後首接起身,指著門口讓我滾,那架勢,半點情分都不留。我站在原地,看著媽盛怒的臉,看著二嫂冷漠的眼神,心裡的委屈和寒心一股腦湧上來,眼眶瞬間就紅了。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更別說敢提自己的那一份,只覺得這蘭家的宅門,這一刻冷得像冰窖,寒透了我的心。我咬著唇,沒掉一滴淚,轉身就從那扇門裡走了出來,身後還傳來媽憤憤的罵聲,在巷子裡飄著,刺得人耳膜生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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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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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巧笑嫣然:“與奴家心悅的人,只有夫君耳。”
林落塵一步步後退:“各位仙子,誤會啊,我真的不是你的丈夫!”
眾女齊聲冷笑:“林落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重生了,還想抵制?”
林落塵抱着頭鼠逃跑:“我只想成仙做祖,讓眾仙俯首,不想談什麼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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