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寨子有個規矩,男女連續三年對上山歌才能成婚。前兩年我唱完等着沈召開口,應和我的卻是他青梅蘇凌凌養的鸚鵡。第三年我死活不肯再唱,沈召卻來勸我。“寧寧,信我一次。”“這次你唱時,我一定能接上。”我信了,鼓起勇氣站上山頭。可這一回還沒唱完,那鸚鵡竟又飛了過來,熟練地應和我。寨里人鬨笑着要我和鸚鵡趕緊辦婚禮。蘇凌凌將紅綢系在鸚鵡脖子上,笑着推到我懷裡。“我這鳥金貴,鳥籠都是純銀的,寧姐姐嫁過去也不算委屈。”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走。沈召卻牽住我的手低哄。“凌凌只是愛開玩笑,我答應你,明年再對山歌時肯定不讓鸚鵡搗亂。”望着他溫柔的眼眸,我卻疲憊甩開他的手。“我們之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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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眼尖的寨民看出了那份文件的內容,驚訝地開口。“這不是蘇家讓我們簽的土地兼并書嗎?”“說是以後大家的地合在一起干,收成再分配對大家都有好處。”助理將文件舉起,淡淡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這份兼并書的所有條款,你們都仔細看過了嗎?”寨民們面面相覷,都說不…

我是附一醫院檔案室里的鹹魚管理員。每天捧着保溫杯泡枸杞,到點就下班。胸外科那幫海歸博士最看不起我。說我這種混吃等死的人拉低了醫院的檔次。我笑而不語,畢竟十年前我作為國際頂級主刀。連做七十二小時手術累到心梗猝死時,他們還在背解剖圖。這輩子,我絕不拿手術刀,只想苟活到退休。直到今天夜裡,本市最大的財閥突發罕見的主動脈撕裂,送到急診時已經只剩一口氣。全院專家會診,無一人敢主刀。財閥的繼承人掏出一把槍拍在桌子上:“救不活我爸,你們今天全得陪葬!”女院長嚇得暈死過去,一群海歸博士抖得像篩糠。我路過會議室,本想去打杯熱水。瞥了一眼牆上的斷層影像片子,我停住了腳步。“二十分鐘的普通縫合手術,至於嚇成這樣嗎?”

“沈知夏女士,不好意思,您這筆業務系統里辦不了。”政務大廳的醫保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把屏幕轉向我。“您的婚姻狀態顯示離異,3月19日法院調解離婚。”“職工醫保家庭共濟只能綁配偶、父母、子女,您和這位老人的關係目前不符合條件。”我看着屏幕上的內容,像被人當頭澆了盆冰水,從天靈蓋一直涼到腳底。離異?法院調解離婚?我和陸則遠結婚已經八年。他常年在外省跑項目,一年回來的時間掰着手指頭數都能數得過來。而他媽趙慧蘭中風多年,半身癱瘓,這兩年已經糊塗到連人都快認不清了。他沒有時間回來,我只能辭掉原本室內設計的工作,從高級設計師變成了24小時的高級貼身護工。八年來,端屎端尿、翻身擦背、複查拿葯,這些事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每個月,集團財務都會往我卡上打一筆“高管家屬補貼”。最近的一筆五天前剛到賬。我一直拿着這筆錢替他盡孝。可現在卻告訴我,我早就不是他的家屬了。

中秋這天,我失散多年的親妹妹陸琳琅被接了回來。家宴上真假千金的氣氛再微妙,我也只顧着復盤剛剛那局峽谷巔峰賽。突然,陸琳琅大叫一聲。她打翻了面前的湯碗。碗底,一隻死老鼠正靜靜地躺着。她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妹妹,我走便是了。”爸媽對着假千金陸清玄怒目而視。她沉默不語。我看着這一幕。也不管死老鼠的噁心,繼續喝着湯。父親語氣稍重。“清玄,你這段時間就別呆在家了,你妹妹剛回來,我怕她多想。”她準備起身收拾行李。我攔住了她。“你不能走。”陸琳琅面色一白,陸清玄呆愣在原地。“你走了,我吃什麼,誰還能半夜三更給我點外賣?”“指望那個死綠茶嗎?”

加班暈倒在工位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男友翻遍賬戶,只剩三十七塊。他連打三份工,凌晨還在跑車,錢卻還差一半。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語氣涼涼。“要不是為了養你,他至於混成這樣?”“沒錢就湊合用,多吃點,孩子自己就掉了。”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頭。“寶寶,再委屈一次。等我翻身,一定補償你。”我沒怪他。這一年,男友的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我陪着他還,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他已經夠累了。趁他離開,我倒掉瀉藥,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下一秒,門外卻響起禮炮。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樓下停滿豪車。“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我根本沒破產,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他抱住我,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拜金!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原來我拚命賺錢,省下每口飯,替他償還的每筆債,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意識消散前,我笑着搖頭。“不嫁了,這次我和孩子,絕不會再拖累你。”

商場門口的屋檐下,雨下得猝不及防。我正手忙腳亂地用舊外套把女兒裹緊,一抬頭,卻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是七年未見的蘇景逾。他穿着裁剪得體的西裝,身邊的助理正為他撐着傘。隔着雨幕,他的目光落在我廉價的衣着和緊緊抱着的女兒身上。“你......”他聲音有些沙啞,頓了頓,“結婚了?”我下意識把女兒往身後藏了藏,低下頭:“嗯。”“孩子多大了?”“五歲。”我死死掐住掌心,平靜地道。蘇景逾沒再說話,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他從助理的錢包里抽出一沓紅鈔遞到我面前。“挺好。當年走得匆忙沒趕上喝喜酒,這錢就當補個隨禮吧。”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邁巴赫。直到車尾燈消失在雨夜裡,躲在我身後的女兒才仰起頭。

當年師尊喝多了假酒,非拉着我回宗門吹噓我是絕世奇才。等測出我是五行雜靈根的廢物時,他為了保住老臉,硬着頭皮把我收作親傳。好在我的同門個個都是驚才絕艷的天驕,我索性在藏經閣桌腳撿了一本煉體決瞎練。大師姐在萬劍谷被神劍認主名震天下時,我在煉體。二師姐悟出乾坤誅仙陣揮手屠盡大妖時,我在煉體。三師姐丹道通神引來九色雷劫時,我還在哧吭煉體。他們每天看我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摸樣。但私底下,丹藥和法寶都像不要錢一樣的塞進我屋裡。直到那一天,妖族大軍攻入宗門大師姐為了掩護眾人,本命靈劍寸寸斷裂。二師姐的陣法被破,吐血倒地。妖王狂笑着走來,他指着絕美的二師姐和三師姐,滿臉貪婪:“這等極品靈姿,帶回妖族當爐鼎,定能助本尊突破!”看着同門慘狀,我硬着頭皮衝上前,想為他們拖延最後一點時間。妖王冷笑一聲,全力揮出一道撕裂虛空的妖芒,直直轟在我的胸口。半晌後,我看着自己微髒的衣角,徹底愣住。妖王就這啊?連皮都沒破?

我天生骨脆命薄,進宮三年被太醫診斷九次病危。閻王爺每次見我都頭疼:“小祖宗你命格未盡,別老佔著奈何橋的茅坑。”於是我成了唯一能在閻王殿打卡簽退的人。聽見貓叫,我嚇死了。被宮女踩住裙角,我摔死了。皇上剛翻我的牌子,我激動死了。直到賞花宴上,貴妃假意賞我玉鐲,等我伸手去接,忽然抬袖一拂。玉鐲砸在地上,當場裂成兩半。她指着我怒斥:“舒嬪好大的膽子!就算嫉妒本宮懷有龍嗣,也不該摔碎先帝御賜的玉鐲吧?”我聽着耳邊炸開的脆響,真誠發問:“娘娘,您知不知道,我是真的會被嚇死?”下一刻,我面色慘白,直挺挺栽倒在地。貴妃冷笑:“裝模作樣,以為皇上會信......”皇上匆匆趕來,御醫探了探我的鼻息,臉色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