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有人天天關。”

“也要有人能查你有沒有從窗戶翻。”

外部審計席位因此從年度改為季度，重大異常可直接報告董事會獨立委員。馬飛失去了一部分排程便利，卻在下一輪融資中得到更低的風險溢價。銀行明確表示，資金隔離和停工機制讓專案即使延期也更可控。

文昌現場終於滿足開工條件那天，沒有剷土儀式。第一筆工程款從專案賬戶出去，經過來源、用途和進度三重校驗，到賬金額與合同一致。

財務螢幕上只多了一條普通記錄。商戶資金賬戶毫無變化，搜尋排名也沒有出現任何慶祝入口。

三道門都開了一次，又在錢通過後各自關上。

一個月後，第一道門發生誤傷。搜尋業務一筆已確認的海外服務收入因銀行附言格式變化，被系統識別成商戶待結算款，專案裝置付款因此延遲。財務主管被施工方催得滿頭汗，馬飛也在電話裡等著，卻沒人手工改標籤放行。

小郭調出合同、發票、銀行回執和服務完成記錄，證明資金性質。外部審計複核後，系統才按例外流程重分類。付款晚了六小時，星辰依合同承擔小額滯納成本。施工方抱怨一套防錯系統反過來妨礙正常生意。

“會誤擋的門也要修。”蘇雨桐說，“但不能因為急就拆。”

他們修改識別規則，例外仍需多方證據，且所有重分類可追溯。研究模型可以從附言中提示疑似類別，不擁有最終標記權。幾周後另一筆真實商戶資金使用了相似附言，系統沒有因上次放行而誤開，正確留在銀行執行路徑。

第二道門則遇到“通用裝置”的邊界爭議。材料實驗室申請一臺高速採集器，既能做結構振動，也可能服務未來高能測試。若只看裝置型號，無法判斷用途。顧寧要求申請人提交安裝位置、當前任務、感測器範圍和資料介面，按實際配置限制敏感模組。

採購負責人不滿，認為好裝置就該一步到位。程衛反而支援削減。他的泵壓研究確實需要更高頻寬，卻仍在舊受控場地，不能借文昌製造貸款提前搬進沒有許可的區域。兩條申請被拆開：製造區購買足夠完成非危險結構驗證的配置；泵壓臺架另走研發預算和現有安全審批。

這樣做總價更高，介面也多一層。董事質疑公司是不是被自己的邊界折騰。馬飛承認成本真實，卻讓財務同時算若未來許可改變、裝置閒置或事故責任混淆的代價。三道門不是為了讓每件事最便宜，而是讓一種失敗不會順手拖走所有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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