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說不出的那個字，卡在喉嚨裡。沈長生卻沒打算停。

他往前半步，面向掌門，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送進每個人耳朵：掌門，趙師侄栽我盜庫，根子不在封門，在他那本冊子。冊子上寫——借對質引其下門，開network三門，轉庫存入天道。這一句，說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臺上死寂。連風都像停了。

他的算盤，一石三鳥。沈長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抽空廢器堂法器壽元，造一批贓，栽給熟悉封門的我；第二，借今日大比對質，引我下廢器堂，當眾開那扇network門；第三，門裡若有，他取走，轉進天道線，反噬天道。橫豎，我都是那隻替罪的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無極鐵青的臉。

可他算漏了一樣——鑰匙認了主，門裡空了倉。他開的，是一座取不走的空門。一石三鳥，到頭來，三樣都砸在他自己腳上。

他為何要反噬天道?沈長生看向臺下懵然的弟子，因為趙師侄不想當食材。他盤算，借我開network門，取出門裡萬年庫存，轉進自己天道線，把的線，反過來喂肥——到那時，他不再是天道養的肉，而是能割天道一刀的人。這算盤，不可謂不毒。只可惜，庫存早在我斷劍裡，他轉了個空。

臺下弟子倒吸涼氣。原來趙無極要的，不只是栽贓，是要藉機翻身，反割天道。這野心，比栽贓更駭人。

臺下弟子，這會兒全聽明白了。趙無極哪是首告?他是自導自演，借大比開幕，把一個無靈根雜役架上去當替罪羊，自己好藉機開門取糧。這局，太髒。

趙無極站在臺上，聽沈長生一字不差背出冊子上的話，心涼了半截。那本冊子，他昨夜還就著燈改過，自認天衣無縫，連掌門都未必看得透。可沈長生不僅看了，還把轉庫存入天道那句，當眾唸了出來。他原以為沈長生是待宰的羊，哪料這羊，把他寫的劇本，背得比他還熟。

趙無極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他沒想到，沈長生連他冊子上的字，都背得一字不差。那本冊子，他以為只有自己看得——可鬚子，搭在秦墨寒線上，替沈長生看著。

妖言!趙無極終於找回聲音，你窺探長老洞府，妖術惑眾，還妄造冊子之言——

妖術?沈長生抬眼，趙師侄，我一個無靈根雜役，哪兒來的妖術?我不過是，能看見你想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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