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沈長生沒等。

銅印的膜留了道褶，趙無極遲早細綠氣層，看見那層不該有的紫膜。一旦看見，趙無極就知道有人不是隻在門內搬，是在綠氣層裡墊了盾。那層盾，只network認的主墊得出。

他必須趕在趙無極細看之前，把銅印銅爐一次性搬走，把釉墊厚到趙無極都滑不開，再想辦法補那道褶。

子時，他下門。

暗道比前幾夜更靜。鬚子引路，爬到門前，他先把放出去——門外三眼一針，綠氣層薄痕，紫紋層引針，一圈掃過。然後他到了一樣不該在這的東西。

趙無極的天道氣。

不是味，是光。一團綠瑩瑩的火，壓在鐵門外頭，不進不來，可貼著門，像貓趴在洞口等老鼠。趙無極今夜沒在洞府記賬，他守在門外——他要抓鑰匙現形。

沈長生手心一涼。趙無極守門，他若現在吸銅印，波動大，引針必顫，趙無極立刻推門——門認network的主，不認趙無極，趙無極推不開，可他沈長生在門裡，趙無極進來，釉再厚也滑不過正在吸的那一下。

他停住，貼在門縫裡不動。鬚子也縮著，一根不動。

門外，趙無極眯眼，向幽藍層。

幽藍層裹著門，裡頭沈長生的釉味淡著，像睡著了。趙無極了三息，沒看出門裡有動靜。他以為鑰匙今夜沒來——可他不知道，鑰匙就貼在門縫裡，和他隔一層network的牆，呼吸相聞。

兩個人都著對方，都只看見一層牆。

沈長生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趙無極看得見network的釉，看得見引針的顫，看得見冊子上的字，卻看不見磚縫裡的鬚子，也看不見此刻貼著門縫的他。趙無極的，是天道的看，順著線走；他的，是network的看，貼著釉走。兩道看，隔著幽藍層，誰也穿不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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