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踹開了。

三個人。全是灰衣弟子。佩劍。年輕。最大不過二十出頭。最小那個看著才十五六。壽元——沈長生掃了一眼——兩個兩百多年，一個一百八十年。綠裡帶紅。都有線。線從頭頂穿出去——細的——煉氣期。三個人的劍鞘都在微微發光——暗紅色——在偷命。偷得慢。煉氣期靈力薄——劍偷不動多少。但一直在偷。他們自己不知道。

後面還跟著一個。沒佩劍。穿青衣。壽元三百一十年。也是綠裡帶紅。但他的線粗一號——築基期。他靠在院門框上——雙手抱胸——看戲的架勢。沒佩劍——但腰間掛著一個儲物袋——鼓的。儲物袋裡裝了什麼——沈長生看不到——儲物袋有靈力遮蔽——不進去。

領頭的是個高個子。方臉。眉骨突出。眼睛往下看人。劍鞘上刻著一個字——大概是他的姓。他掃了沈長生一眼——像掃地上的灰。

就是你？考核臺上拔劍那個？

沈長生站在床邊。沒動。

問你話呢。方臉往前走了一步。內門偏院不是你該住的地方。凡人雜役——住山腳去。廢器堂封了——你就該滾下山。誰讓你住偏院的？

沈長生知道是誰讓的。秦墨寒。但他不說。

秦長老安排的。他說。

方臉的表情變了一下。秦墨寒的名字有分量。但只沉了一息——他又把下巴抬起來了。

秦長老安排的？秦長老知道你在這兒偷法器嗎？廢器堂的廢器——是不是你偷的？考核臺上那把劍——哪來的？是不是廢器堂的？

沈長生不回答。

方臉不耐煩了。他伸手去抓沈長生的衣領。手很快——煉氣期的弟子——比凡人快。但沈長生看到了他的手——看到了手上的靈力——靈力在指尖流——淡綠色的——他看得到靈力的流向了。融合紫色壽元之後——他不只能看壽元——他能看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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