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千機走後的第三天，王小明在靜室裡改完了第十四朵小啟靈草的花。他把花放在石板上，伸手去拿茶杯。手指剛碰到杯壁，丹田裡猛地一震，像有人在他體內敲了一口鐘。金色液體翻湧起來，不是溫柔的震盪，是狂暴的、失控的翻湧。

液體表面的光暈從淡金色變成了純金色，亮度增加了好幾倍。築基中期的壁障在靈氣的衝擊下開始剝落，不是裂紋，是整塊整塊地從丹田壁上掉下來，像乾裂的牆皮從牆上脫落。每一塊碎片掉下來就化作靈氣，融進金色液體裡，液體更亮了。

他坐在蒲團上沒動。他知道強行引導會適得其反。靈氣自己會走，不需要他操心。翻湧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金色液體從丹田中心向外擴散，充滿了整個丹田。容量擴大了一倍，液體的濃度降低了一半，但質量提升了。

不是量變，是質變。以前的金色液體像蜂蜜，現在的像融化的玻璃，稠，但不黏，流動的時候沒有阻力。靈氣從丹田出發，沿著任脈上行，沿著督脈下行，速度比以前慢了一成，但每一轉的威力強了不止一倍。

經脈壁被靈氣沖刷著，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那是經脈在自我強化。

築基中期的標誌不是丹田容量變大，是經脈壁開始靈化。靈化的經脈對靈氣的承載能力是普通經脈的三倍。換句話說，同樣數量的靈氣，在靈化經脈裡運轉，損耗更少，威力更大。損耗少一分，威力就強一分。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比以前更白了，但不是蒼白，是一種透亮。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見，血液流動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他握了握拳，指節的骨頭咔咔響了幾聲，不是因為僵硬，是因為骨骼密度在提升。

築基中期的身體會自發強化，不需要刻意煉體。骨骼、肌肉、皮膚、內臟，都在靈氣的滋養下變得更堅韌。不是八極煉體訣那種外煉，是內養。外煉出來的硬，是死的。內養出來的韌，是活的。

法則靈視自動開啟了。不是他主動開的，是靈眼自己開的。空氣中的法則之線比以前多了一倍，以前只能看見粗線，現在細線也能看見了。線條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亮紅，從暗青變成了亮青，每一條都比以前更鮮豔。

他盯著茶几上的茶杯，看見它的重量法則之線——亮白色的，從茶杯底部延伸到地面，像一根看不見的柱子。柱子的粗細決定了物體的重量。

茶杯的重量法則之線只有頭髮絲那麼細，所以茶杯很輕。人的重量法則之線有手指那麼粗，所以人很重。樓房的重量法則之線有腰那麼粗，所以樓房很重。

他伸出手，觸碰茶杯的重量法則之線。意識凝聚成線，改寫了能量指向。不是切斷，是調細。把頭髮絲細的線調成蛛絲細。茶杯飄了起來，在空中懸浮了整整十秒，然後慢慢落下去。不是一觸即收，是持續了十秒。

法則暫改的持續時間從三息延長到了十息，範圍從一立方米擴大到了三立方米。他把重量法則之線調回頭髮絲粗細，茶杯穩穩當當地落在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的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精神力消耗了大約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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