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雪封印解除後的第三天，靈韻閣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下著小雨，雨絲細密，從灰濛濛的天上飄下來，落在靈韻閣的招牌上，順著木紋往下淌。店裡沒什麼客人，兩個店員在整理貨架，張偉在倉庫裡搬貨，腳步聲很重，整棟樓都能聽見。林雅在二樓分揀靈藥，沈清月在隔壁刻陣盤。王小明在茶桌旁坐著，面前放著一杯紅茶，盯著桌上那枚銅幣看。百分之六十二，轉化率卡在這個數字已經快一個月了。人形靈體不在了，沒有人幫他轉化，他得自己想辦法。分形規律能用在銅幣轉化上，但需要時間，急不得。

玻璃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布料很好，在燈光下泛著暗光。五十出頭，身材瘦削，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嘴唇很薄，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子。頭髮梳得油亮，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摺扇，扇骨是竹子的，扇面是白的，上面用墨筆畫著五條蛇，纏繞在一起，吐著信子。

王小明靈眼看過去——煉氣九層，靈氣偏毒屬性，暗綠色，像一灘死水。丹田裡有五團不同顏色的毒靈氣——紅、黃、藍、白、黑，對應蛇、蜈蚣、蠍子、壁虎、蟾蜍。五毒俱全。這種功法他沒見過，但在隱龍的情報資料裡讀到過——五毒散人，幽冥教外圍邪修，煉氣九層，擅長用毒。黑虎幫背後的靠山。

王小明放下茶杯，站起來。“五毒散人？”

那人開啟摺扇，扇面上的五條蛇在燈光下栩栩如生。“你認識老夫？”

“聽說過。黑虎幫背後的靠山。”

五毒散人在茶桌對面坐下，把摺扇收攏，放在桌上。“老夫今天來，不是來找麻煩的。老夫是來下戰書的。”

他從唐裝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放在桌上，推到王小明面前。王小明開啟紙，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但能看懂——“久聞靈韻閣王小明靈眼無雙，老夫不才，願與閣下切磋一二。若閣下勝，老夫從此不踏碧雲城半步。若老夫勝，靈韻閣關閉，你退出修煉界。”

王小明把紙放在桌上，看著五毒散人。“我為什麼要跟你切磋？”

五毒散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可以不切磋。但你店裡的貨，還賣得出去嗎？”他指了指貨架上的靈材玉牌，“老夫在碧雲城經營了十幾年，黑白兩道都有人。老夫要搞你，你的靈韻閣開不下去。”

王小明看著他。五毒散人的靈氣波動很穩，不像在虛張聲勢。“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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