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成功的第二天，王小明在靈韻山莊的靜室裡坐了一整天。

不是修煉，是適應。築基初期的身體和煉氣期完全不同——經脈寬了一倍，丹田裡的金色液體從液態變成了半固態，靈氣運轉的速度慢了一半但每轉一圈的威力強了不止一倍。他需要時間來習慣這些變化，就像換了一臺新發動機，得先磨合才能上路。

人形靈體不在了，沒有人坐在對面看他，但他能感覺到它留下的東西——分形規律刻在道基裡了，不用刻意去想，它就在那裡，像呼吸一樣自然。他把神識沉入丹田，內視那塊半固態的金色液體。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那是道基穩固的標誌。道基不是實物，是道的理解凝聚成的投影。他對道的理解有多深，道基就有多穩固。

法則靈視也在適應。他睜開眼睛，看著靜室的牆壁。法則之線在靈眼下清晰呈現——支撐靈子運動的基本規律，像一條條細線，縱橫交錯，編織成網。牆體的法則之線是土黃色的，粗壯，穩定。

空氣裡的法則之線是透明的，細密，流動。他伸出手，觸碰空氣裡的法則之線。手指穿過去了，什麼也沒摸到。法則之線不是實物，是規律。規律看不見摸不著，但靈眼能看見。法則靈視跨過門檻了，但離真正掌握還差得遠。能看見，但摸不到；能感知，但無法改變。

蘇雨薇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白色的短褲，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腳上是一雙帆布鞋，白色的鞋帶系得很緊。頭髮散著，髮尾微卷，夕陽照在上面泛著栗色的光。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袋子裡裝著飯盒。她走進靜室，在他對面坐下，把保溫袋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

“奶奶燉的排骨湯。她說你築基消耗大，要補補。”

王小明開啟保溫袋，蓮藕的清香和排骨的肉香撲面而來。他喝了一口，湯很燙，但很好喝。蘇雨薇看著他喝湯，沉默了一會兒。

她今天穿得比平時少，短褲的褲腿很寬，坐著的時候能看見大腿內側的皮膚，白皙細膩，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T恤的面料很薄，領口開得不大，但彎腰的時候能看見鎖骨下面一小片起伏的輪廓。

“看什麼？”蘇雨薇注意到他的目光，臉微微紅了。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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