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給我下過兩次聘,也都沒成。
第一回尚未出門,聘雁無端??了。
第二回走到半途,禮箱突然砸地,箱里的玉器全碎了。
親事最忌不吉,顧承安只得把聘禮抬回去。
到第三次送聘,我怕再生意外。
前一日特意約他見面,把想得到的細節逐一叮囑。
他拍??口答應,這次絕不會出岔子。
返程時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漏說了。
我匆匆折回,隔門聽見顧承安和小廝交談。
「少爺明日真要去沈家送聘?」
「不忙。今晚我邀人喝到大醉,明早只說睡過了頭。再晾她一回,她照樣得等。」
我在門外站了片刻,轉身吩咐丫鬟放出一句話。
第二日,顧承安仍在酒??酣睡。
他的朋友已帶着整隊聘禮,候在我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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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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