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們該如何做？如何助您脫困？如何阻止‘協議’？”青泉急聲問道。

墟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壓榨殘魂最後的力量進行推演。

“兩條路……”他緩緩道，聲音更加虛弱，“其一，穩妥，但可能……再無機會。吾將最後殘餘之力，灌注於汝身，助汝初步煉化、融合此枚‘鍾核碎片’，雖無法令汝立刻擁有抗衡‘協議單元’之力，但可大幅提升汝之鐘緣，穩固道基，並獲得更清晰的、指向其他鐘體碎片乃至‘鍾’之本體的感應。而後，汝需立刻帶著同伴，藉助吾短暫爆發之力，衝擊‘門’之薄弱處，或可有一線生機逃離此地，遠遁潛修，待集齊更多碎片，再做打算……”

“然，此路……吾將徹底消散，此‘鍾墟庇護所’亦將崩解，‘協議’將完全掌控此‘門’，對此界本源的抽取將大大加速，且再無干擾……下一次‘協議’全面降臨，恐將更快……”

“其二……”墟的目光掃過青泉、蘇曉、寒璣，以及他們身後虛空，彷彿能感應到仍在銀光中掙扎的墨焱和鐵罡等人，“險絕，九死一生，但……或有一線逆轉之機。”

“吾以殘魂為引，碎片為基，強行逆轉此‘鍾墟’與那‘門’的部分連線，製造一場短暫的、區域性的‘法則風暴’，干擾甚至暫時癱瘓‘協議單元’對此地的控制。同時，汝需在風暴中，以自身為橋樑，將汝擁有的其他鐘體碎片、‘變數之火’、以及這位女娃的‘潮汐調和’之力，與此枚‘鍾核碎片’進行最深層次的共鳴與嘗試性融合！”

“此舉若成，或可短暫‘喚醒’此地殘留的、屬於完整‘鍾’的一絲‘座標權能’，對那‘協議單元’形成法則層面的反制與震懾，甚至……有可能短暫關閉或重創那扇‘門’！為此界贏得寶貴的喘息時間！”

“然，風險極大。‘法則風暴’可能先將汝等撕碎；共鳴融合過程兇險無比，汝之肉身、神魂、道基可能無法承受；即便成功，引發的動靜必將引來‘協議’更高層次的關注；而吾……無論成敗，皆會徹底湮滅，碎片亦可能因過度消耗而受損或……”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瞭。

兩條路，一條是帶著核心碎片和希望逃離，但放棄此地，加速此界危機；另一條是就地決戰，賭上一切，博取一線生機，但失敗則萬劫不復。

抉擇的重擔，再次壓在了青泉肩頭。

蘇曉握緊了他的手，沒有勸說，只是將信任與支援透過掌心溫度傳遞。寒璣則冷靜地說道：“撤離或許安全一時，但‘協議’不會停止。下一次，我們未必還有機會抵達此處，也未必能再找到如前輩這樣的指引者。”

青泉閉上眼，識海中，心火靜靜燃燒，鍾韻碎片微微共鳴，負屓的悲歌、墨焱的怒吼、一路走來的艱險與同伴們的面孔一一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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