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顧承晏的間歇性失憶症又發作了。
他把我留在原地,朝青梅單膝跪下,在所有人面前說喜歡她。
朋友們趕緊勸阻:
「你和知夏談了七年,今天娶的是她,孩子再過幾個月就要出生了。顧承晏,這時候你可不能犯糊塗!」
顧承晏嗤了一聲,滿不在乎。
兄弟實在看不過去,拉着他去了化妝間。
「你準備一直用失憶這招,讓知夏一次次被人看笑話?」
顧承晏好一會兒沒出聲,最後壓低嗓音說:
「舒寧患了抑鬱症,她喜歡我,也只有我能讓她依靠。我得讓她看見,我會毫不避諱地偏向她,否則她的病會更嚴重。」
兄弟覺得這實在荒唐。
「知夏怎麼辦?」
「她懷了六個月的孩子,你還這樣對她,真相要是被她聽見,萬一她撐不住……」
顧承晏立刻回答。
「知夏一直很懂事。只要她相信我有間歇性失憶症,再委屈也會自己想開。」
我停在門口,整個人累得說不出話。
什麼罕見病,不過是顧承晏為偏袒別的女人編出來的謊話。
我就這樣相信了他整整七年。
顧承晏倒沒說錯,我會哄自己好起來,可等我緩過來,孩子和他,我一個都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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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 “知微撐不住了,繼續治療也是白費,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是顧晏辭,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緊接着,一道女聲響起。是蘇清媛,顧晏辭的好朋友。“晏辭,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 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清媛,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僅存的全部底牌!

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回憶前半生》時,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直到主持人問起:“陸先生的前半生,最遺憾的事是什麼?”我心上一緊,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我和他,最遺憾的事。可下一秒,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最遺憾的事......”“是三年前,親手將我最愛的人,送往國外,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緊攥着手,腦袋裡嗡嗡作響。那一瞬,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我看着鏡頭裡,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苦笑出聲。原來在那件事里,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離開了他“最心愛的人”。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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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五個月,我啃着一塊快過期的乾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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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幾個叔叔都笑我,說我供你媽供得跟供祖宗似的。」
「昨天夜裡她說不夠,我又補了兩百萬,怎麼你還餓啊?」
我一下驚醒過來,氣得手腳都在抖。
手上還攥着那塊麵包,我抬腳就把卧室門踢開。
賀廷川話都沒來得及說,臉上已經挨了我潑的一盆涼水。
「你說清楚,除了我,你還給多少女人花錢!」
他擦着臉吼:「老子從來沒碰過別的女人,只有你!」
我亮出銀行餘額,舉到他面前:「我的賬戶怎麼才五十二塊八毛一,你解釋啊?」

我做顧沉川金絲雀的第四年。
他的女兒突然穿着服務生制服,出現在我的生日宴上。
人剛走到廳中央,她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顧沉川怔了怔,馬上讓人把她扶進休息室。
她卻哭着扯住他的袖口:「爸,求你讓我把這班上完。少了今天的工錢,我連葯都買不起……」
顧沉川沉下聲音問:
「我每月給你三萬零花錢,哪種葯還要靠打工才買得起?」
女孩嘴唇動了幾下,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三萬?可我每個月到手的,分明只有三百……」
顧沉川瞳孔驟縮,回頭看向我,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我本來還在看熱鬧,唇角頓時僵住。
糟糕,這場戲是沖我來的。
可我是誰?
一個連金主每筆往來都分類留證的職業撈女。
拿這種賬來坑我,他們算是挑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