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着回家見一米八八的老公,卻不小心把道具「離婚協議」塞進了行李。
到家以後,老公整理行李時無意看見了協議。
他整個人頓住,嗓音發緊地問:「外面那個男人是誰?」
我正吹頭髮,把他問的話聽成「男主是誰」,想也沒想便回:「周聿。」
他正是圈內出了名的高冷禁慾影帝。
屋裡一下安靜得嚇人。
從那天起,原本夜夜黏我的老公忽然端起了清心寡欲的架子。
我碰他一下,他都冷着臉避開。
我越想越氣,索性放了狠話:
「你對我沒興趣,那就離婚!」
誰知他比我更急,扯下金絲眼鏡,把我牢牢扣進懷裡。
「照着他裝了這麼久,你還要走……看來非得換回我的辦法,讓你記清到底誰才是你老公。」
1.
車還沒開進小區,我和陸野已經在前排親了二十多下。
我的口紅蹭得一塌糊塗,他整個人也綳得厲害。
分開一個月,誰還裝得了矜持。
劇組封閉拍攝,我連熬了一個月才換來三天假。
別人商量着去附近散心,我只想快點到家,跟陸野把欠下的親熱全補回來。
訊號燈轉綠,後車立刻按響喇叭:「嘀——」
陸野這才鬆開按着我後腦的手,重新握穩方向盤。
他是賽車手,平時半小時的路,硬是被他壓到一刻鐘。
門一開,我直奔浴室。
陸野歪着頭沖我露出小虎牙,隨後蹲在旅行箱旁,駕輕就熟地收拾我換下來的衣物。
貼身的單洗,淺色的另放,真絲和亞麻還得手搓。
他抱起衣服時,一沓紙從夾層滑到腳邊。
水聲蓋住了外面大半動靜。
我洗完頭,正舉着吹風機,門外傳來陸野發顫的嗓音:「姜晚,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他又問:「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第一句話被吹風機吞掉,我只捕捉到後半截,還以為他問這部戲的男主。
我隨口回道:「周聿老師呀。」
陸野平時從不打聽娛樂圈,今天怎麼忽然關心這個?
他隔着門追問:「他真有那麼好?」
「當然好。我在片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跟着他。」
周聿拿過大滿貫影帝,工作又認真。
我這種一直沒紅起來的小演員,能在他的劇里演女二已經很走運,肯定要抓住機會多學。
門外靜了幾秒,陸野的話斷在半截:「那你這次回來,是準備跟我……」
我重新開了吹風機,後面一個字也沒聽見。
十來分鐘後,我擦着頭髮出來,陸野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活像被人丟下的小狗。
我沒見過他這樣,伸手推了推:「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哪裡不舒服?」
他勉強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沒、沒什麼,就是有點悶。我出去抽支煙,透透氣。」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越想越不對。
陸野好像根本不會抽煙。
2.
陸野其實沒走遠,只靠在??道里,喉結滾了又滾。
他掏出電話,在兄弟群里接連發訊息:「我活不下去了!」
「姜晚準備跟我分開。」
「痛哭.jpg」
程放最先冒頭:「怎麼突然鬧到這一步?出什麼事了?」
裴敘也跟上:「你倆不是一直黏得要命嗎?」
陸野打字快得幾乎戳破螢幕:「再黏也架不住外面有人勾她。你們幫我查查周聿,我現在就想找他算賬!」
沒過多久,周聿的證件照被丟進群里。
黑襯衫配金絲眼鏡,整個人沉穩克制。
那張照片里的男人顯得成熟斯文,跟陸野平時愛穿的皮衣衛衣完全是兩種路數。
陸野看看照片,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皮夾克和連帽衫,氣勢一下泄了:「你們說,她會不會本來就喜歡這種男人……」
裴敘毫不客氣:「成熟、高冷、禁慾、年上,哪一條跟你沾邊?」
陸野不服:「可我去接她時明明還好好的,她一路上還主動讓我親。」
裴敘回得更快:「那不是更糟?八成是散夥前最後一次。」
陸野盯着那句話看了許久:「……我是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我不想分開。」
「痛哭.jpg」
程放終於出了主意:「慌什麼?她喜歡那一款,你照着改不就得了。」
「來我工作室。我叫造型師給你從頭換一遍。」
3.
陸野走後,我給好友兼經紀人許棠發訊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陸野有沒有哪裡反常?」
她幾乎秒回:「沒看出來。他每天都在弄賽車,日子過得挺正常。」
我剛皺起眉,周聿的語音電話便打了進來。
接通後,他直奔工作:「小姜,把下一場的台詞跟我過一遍。」
我坐直身體:「好的,周老師!」
周聿做事認真,我也不敢敷衍,立刻調動情緒。
劇里我演的是男主喜新厭舊的惡毒前妻,踐踏過他的尊嚴,最後被他拋棄。
這一場則是我盯上男主,??纏爛打想把人弄到手。
我對着電話念台詞:「……你越不肯理我,我偏偏越想招惹你!」
「等着吧,我遲早要把你拿下!」
最後一個字剛落,玄關忽然響起一聲:「咚!」
陸野不知何時回來了,手裡的草莓掉得滿地都是。
他蹲下去撿,始終沒有抬眼看我。
電話里,周聿先應了一聲:「嗯。」
隨後才評價:「這個狀態對了,過兩天見面時再照這樣來一次。」
我連連點頭,客氣地結束通話。
陸野已經撿完草莓,手指緊扣着包裝盒,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我卻只顧着看他的新造型。
黑襯衫箍着寬肩,金絲眼鏡壓住那雙總愛笑的眼,我快步貼過去,戳了戳鏡框:「怎麼忽然穿成這樣?」
他抿着嘴沒答。
我怕他誤會剛才的台詞,正要說明:「我和周聿老師是在……」
「不用跟我解釋!」
陸野急聲截斷。
我愣了愣,又覺得他知道我在拍戲,大概確實不用多說。
他把草莓擱到餐桌,轉頭進衛生間替我洗貼身衣物。
一盒草莓的包裝邊被他捏得都變了形,他卻像沒察覺,只顧低頭避開我,連平時最愛露出來的小虎牙都不見了。
我靠在門邊把他從肩看到腰。
陸野身材本就合我胃口,換上黑襯衫後,肩背被布料綳得結實,腰卻窄,越看越讓人心癢。
我以為他想換種玩法,從後面抱上去,故意往他頸邊吹氣。
他身體一僵,居然把我推開:「你剛回來肯定累,今晚先休息。」
我簡直不敢相信。
休息什麼?
我趕回來就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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