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送子娘娘。江家三代單傳,每一個孩子,都是我親手送進門的。三年前我下凡嫁給江嶼川,江家上下只當我是個高攀豪門、生不出孩子的窮丫頭。婆婆宋婉儀六十大壽那天,滿堂賓客,她當眾把一張B超單拍在我臉上。“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出來,我江家娶你回來當擺設的?”“看清楚,嘉嘉懷上了,江家的長孫!”江嶼川的女兄弟陸嘉一條胳膊搭在他肩上,沖我咧嘴一笑。“嫂子,別多想啊,我跟川哥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兄弟看你生不出來,幫他傳個宗接個代,多大點事兒?”婆婆把一碗燕窩推到我面前。“端過去,跪着喂嘉嘉喝。伺候好了,離婚的時候賞你套房。”滿堂鬨笑。江嶼川攬着陸嘉,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姜禾,嘉嘉就是個女漢子,沒你那麼多心眼。簽字吧,別讓大家難看。”我看着婆婆,只覺得好笑。她當年嫁進江家五年沒懷上,在我廟裡跪了三天三夜,磕得滿頭是血。是我心軟,把江嶼川送進了她肚子里。如今她攥着那張B超單,笑得合不攏嘴。江家盼這個孫子盼了三年,是該盼來了。可她不知道,江家男人三代的命里,本來就沒有子嗣。江家每一個孩子,都是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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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個月後,山裡落了頭一場雪。那天半夜,我在廟裡生下了一個女兒。她落地的那一刻,滿山的雪停了,廟前那棵枯了三年的老槐樹,一夜之間抽出了新芽。山下的人說,娘娘廟那晚亮了一整夜,跟白天似的。天剛亮,婆婆來了。她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被劉媽攙着,跪在廟門…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顧旅長,離婚報告批下來了,已經給慕同志了。”
“她沒鬧?”
“沒,她懷著孕收拾東西離開了。”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月懷上了安安。
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和安安再次團聚。
如今,她不會再強求顧景律的愛。
她要帶著安安離開冷酷的顧景律,劃清界限,陪著孩子快樂過一生。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狸。一百年前,許家祖太爺在雪窩裡給我磕了三個頭,我就成了許家的保家仙。許家從挖參漢子干到東北首富,五代人的富貴,是我一代一代護出來的。如今到了第五代,許家人只當我是個白吃白住的遠房孤女。訂婚宴上,許承澤的未婚妻柳思嘉托着羅盤繞了一圈,指針死死釘在我身上。她捂着嘴笑出了聲。“承澤,我就說你家這些年運道怎麼上不去,原來財位上趴了只騷狐狸。”“白吃白住這麼多年,拿的香火錢比我年薪都高,你家養條狗還知道看門呢。”滿堂賓客鬨笑。許承澤晃着酒杯,連眼皮都沒抬。“聽見了?今晚收拾東西,滾。”我看着他,只覺得好笑。這小子三歲那年高燒抽搐,是我拿九條尾巴焐了他一整宿。十八歲那年出車禍,是我替他挨了那一下,斷了一條尾巴。柳思嘉端着一碗黑狗血,走到我跟前。“狐狸精就得用狗血潑,不然賴着不走。”“跪下,自己磕三個頭,求許家放你走。”我沒動。她手腕一揚,狗血兜頭澆下來,冰涼,腥得嗆人。她踩着高跟鞋碾過地上的血,笑着說:“這下許家的財運,總算乾淨了。”我抹了把臉,看着她手裡的羅盤。她算得真准。我確實在許家財位上趴了一百年。可她沒算出...

蘇家嫁女那日,顧停雲親迎的花轎只有一頂,是給姐姐的。我坐着一乘青布小轎跟在後面,按“姊妹同歸”的古禮,做了姐姐的媵妻。進門那夜,他看着我,只說了一句:“既是阿芷的妹妹,我自會善待。”這一善待,就是七年。每年除夕大儺,戴黃金四目面、扮方相氏驅鬼的,都是我。他親手替我繫緊面具的帶子,說:“你戴金面最好看。”我以為,他待我終究是不一樣的。於是我收了劍,學着做一個溫順的媵妾,日日求神,盼一個孩子。除夕前三日,大夫終於診出了喜脈。我連夜縫好一雙虎頭鞋,想在大儺那夜親口告訴他。可同一日,姐姐也有了身孕。欽天監說,孕婦戴金面,可借神威護胎。金面給了姐姐。扮疫鬼的罪奴恰好病死,卦簽落下,是我。理由是我陰氣最重,七年無子。顧停雲親手把那張青面獠牙的獸面扣在我臉上。“你身子骨硬,挨得住,就一夜。”照舊俗,疫鬼要被驅出城門,一路挨石頭,不許回頭。我攥着袖裡的虎頭鞋,沒有開口。他替我系金面的手有多溫柔,扣獸面的手就有多穩。罷了。這一夜被他親手趕出城的,是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