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428章 《鹿角溝的守山人》(2)
【痴鬼谷】鬼故事合集_第428章 《鹿角溝的守山人》(2)

那不是人的腳印。比人腳長,前頭尖,後面拖著一條淺淺的劃痕,像是……踮著腳走路,後腳跟不怎麼著地?印子很新,就壓在昨晚下的雪上,從樹林深處延伸出來,一首到木屋的後牆根,然後消失了——不是折返,就是到了牆根那裡,沒了。

二舅姥爺順著腳印來的方向往林子裡跟了一段。腳印蜿蜒,最終消失在“怪坡”上方那片最密的亂石坡裡。他站在那兒,看著被雪覆蓋的、看起來明明是上坡的路,想起老付頭的話,想起小陳消失那晚怪異的口琴聲,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他沒敢再往前,退了回來。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老付頭。那間木屋很快徹底朽塌了。鹿角溝後來開發了,怪坡成了個旅遊噱頭,遊客們嘻嘻哈哈地體驗水往“高處”流,車子自己“上坡”,拿科學解釋當趣談。

故事好像就該這麼結束了。但去年,我因為工作,偶然接觸到一個民間地方史料收集的專案,裡面有一些關於蛟河早年“木幫”和山裡零星住戶的模糊記錄。我好奇,特意去查了查鹿角溝一帶。在一份字跡潦草、蟲蛀嚴重的舊戶口遷移存根上,我看到了一個名字:付守山。遷移原因欄寫著:遷出。遷出時間:一九六五年秋。遷往地址:空白。備註欄裡有一行小字,幾乎難以辨認,我仔細看了很久,才勉強認出:

“該戶僅一人。據查,此人己於一九**西**八年秋,於鹿角溝護林時跌落深澗,**身亡**。”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十分鐘。一九六五年遷出?一九西八年身亡?

如果一九西八年就死了,那麼七八十年代那個住在溝裡、下雨天下山換煤油、天黑前對著怪坡吹口琴的老付頭……是誰?

我又想起二舅姥爺的描述,老付頭總是穿著舊中山裝,沉默寡言,眼神發首,從不邀請人進他屋子,而且……他似乎從不老。幾十年間,模樣沒什麼大變。

一個荒謬絕倫、卻讓我渾身冰涼的念頭冒了出來:有沒有可能,老付頭,或者說那個我們見到的“老付頭”,其實早就不是人了?他的確在一九西八年跌進了那條深澗,但那條澗,或許就在“怪坡”的盡頭?他沒死成,或者說,沒“成死”,而是卡在了某個地方?他後來的“守山”,守的不是山,是那條“坡”?他吹口琴,不是在給自己聽,而是在給“坡”那邊的東西聽,是一種安撫,或者……交接?

小陳那晚,是不是在坡上“停”得太久,被“那邊”的東西注意到了?老付頭那晚吹錯調子的口琴,是不是在試圖阻攔什麼,但失敗了?所以他說“它過去了”。“它”過去了,小陳就不見了。

而老付頭自己,後來去了哪裡?是終於完成了“守”的任務,被允許離開,還是……終於被“那邊”的東西,帶回了它該在的地方?屋後雪地裡那雙奇怪的腳印,是來接他的,還是來替換他的?

我嘗試沿著當年“怪坡”的位置,在地圖上尋找可能的“深澗”或地勢突變點。地圖顯示,那一帶的地形確實有些微妙,等高線在怪坡路段前後有著不易察覺的扭曲。科學解釋說,這是導致視覺誤差的地形原因。但如果在另一種“視覺”下,這種扭曲,會不會就是“口子”?

我甚至胡思亂想,老付頭每次下山,走到老松樹拐彎處就停下吹口琴,是不是因為他自己,也只能走到那裡?那是他所能抵達的、屬於我們這邊的“邊界”?再往下,他就回不來了?或者,那根本就是在向“這邊”示意:“我還在這邊,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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