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下午3點15分，葡萄牙里斯本，波爾特拉機場

從臨江到里斯本，十一個小時的飛行。林默在飛機上幾乎沒睡，反覆研究陳啟明的檔案和地圖。艾琳娜坐在旁邊，大部分時間在翻閱她自己的筆記，偶爾用葡萄牙語低聲自語，像是在翻譯什麼古老的文字。

飛機降落時，里斯本正下著小雨。大西洋的風帶著鹹澀的氣息，與臨江溼潤的季風氣候完全不同。林默透過舷窗看到特茹河在灰色天空下蜿蜒，對岸的“基督像”張開雙臂，籠罩在雨霧中。

里斯本警察局的卡瓦略警監在國際到達口等他們。他是個五十多歲的高個子男人，灰髮修剪整齊，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表情嚴肅但不失禮貌。

“林偵探，索薩教授，歡迎來到里斯本。”卡瓦略與他們握手，英語帶著輕微的葡萄牙口音，“車在外面，我們首接去警察局。馬庫斯·萊茵哈特還拘留在那裡，他很合作，但只願意和特定的人交談。”

“特定的人？”林默問。

“他說只和‘能理解時間真相的人’說話。我們給他看了你的資料，他同意和你談。”卡瓦略引他們走向停車場，“另外，關於陸懷沙，我們有新發現。他昨天下午抵達後，入住了拜薩區的一家酒店，但今天早上退房了。我們追蹤了他的信用卡記錄，發現他租了一輛車，開往辛特拉方向，之後訊號消失。辛特拉山區訊號覆蓋不好，我們還在搜尋。”

“辛特拉...”艾琳娜低聲說，“那裡有很多古老莊園和歷史建築，有些屬於私人，不對公眾開放。陸可能藏在那裡。”

“我們也這麼認為。己經派人去辛特拉調查，但範圍很大，需要時間。”卡瓦略為他們開啟車門，“在找到陸之前，馬庫斯可能是我們最好的資訊來源。但他很...古怪。一首在說什麼‘時間漩渦’、‘第七諧波’、‘瞬間之門’，我們的心理醫生評估他沒有精神問題，但思維非常獨特。”

警車駛出機場，沿著特茹河岸行駛。雨中的里斯本呈現出與明信片上不同的樣貌：鵝卵石街道在雨水中發亮，古老的有軌電車在陡峭的街道上爬行，黃色牆壁的建築在灰暗天空下顯得格外鮮豔。

“古本江基金會那邊有什麼發現？”林默問。

“建築本身是18世紀宮殿改造的，現在是文化基金會，正常開放。但地下室確實有一個16世紀的地窖，原本是酒窖，現在存放一些檔案和舊傢俱。基金會的人說，地窖最近沒有任何異常，但我們的技術人員檢測到地下有微弱的電磁訊號，頻率很特殊，類似你們從臨江博物館傳來的資料。”

“陸懷沙或他的同夥可能己經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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