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凌晨3點17分，臨江博物館

夜色中的博物館像一頭沉睡的石獸，在稀薄月光下投出沉重的陰影。林默站在“時間測量史”展廳外，周正陪在他身邊，兩個值班警員守在走廊入口。警戒線依然拉著，但現場己經過多次勘察，理論上不會再有新發現。

但林默不這麼認為。

“蘇文淵借走的那兩件藏品，721號和1921號，它們的原始位置在哪裡？”林默問身邊的技術員小王。

小王調出平板電腦上的博物館平面圖：“721號，19世紀法國航海鍾，原本在展廳B區的第12展櫃。1921號，20世紀初瑞士懷錶，在C區第7展櫃。兩件東西不在一起，而且...”他放大地圖，“從保管部借出手續看，蘇文淵是在今天上午9點30分同時借走這兩件的，但展廳監控顯示，昨天案發時，這兩件藏品還在原處。”

“所以他借走的是今天，但死亡是昨晚。”林默思索道，“如果借出手續是真的，那意味著蘇文淵在死亡前就計劃今天要借走它們。如果手續是偽造的，那兇手為什麼要特意選這兩件？”

他走進展廳，強光燈己經撤走，只留下幾盞應急照明。現場還保持著原樣，破碎的沙漏碎片己經被收集取證，但地上的輪廓線、散落的石英砂仍在。蘇文淵倒地的位置用白線標出，在昏暗光線下像某種神秘的符號。

林默走到721號展品原本的位置。展櫃己空，標籤還在：“1843年法國佈雷蓋航海天文鐘，編號721，陸懷沙先生捐贈”。他蹲下身，用手電照射展櫃內部。玻璃櫃一塵不染，但在底部角落，有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粉末。

“取證時發現這個了嗎？”林默問。

小王湊近看了看：“沒有記錄。要取樣嗎？”

“採。”林默站起身，走到1921號展櫃前。這個展櫃裡原本的瑞士懷錶也己不見，但櫃子內側的絨布襯墊上，有一處不明顯的凹陷，形狀規則，像是長期放置某物形成的壓痕。但奇怪的是，凹陷的位置並不在標籤所示的懷錶原處，而是偏左約五釐米。

“懷錶原來放在這裡？”林默指著標籤位置。

“根據藏品檔案，是的。”小王對照檔案照片，“但這個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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