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溶洞裡失去了意義，只能憑藉篝火的燃燒、葛老偶爾外出“採集”的次數，以及身體本能的飢餓和睏倦來模糊感知。林默在葛老的照料下，傷口恢復得比預想中快。那些不知名的草藥和“夜光薯”似乎有奇效，炎症消退，疼痛減輕，雖然身體依然虛弱，但己能勉強扶著巖壁行走。

葛老話很少，大多時候只是默默地添柴、煮食、整理他那簡陋的“家當”，或者坐在火邊，望著跳動的火苗出神，那雙被毛髮遮掩的眼睛裡，彷彿映著遙遠的過去。林默試圖瞭解更多關於這溶洞和出路的資訊，但葛老總是含糊其辭，或者乾脆沉默。

首到林默勉強能行動後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葛老在煮一罐新的草藥時，突然開口：

“你想出去。”

不是疑問，是陳述。林默點了點頭：“我必須出去。外面有很重要的事，還有人……可能因為我陷入危險。”

葛老用木勺慢慢攪動著罐子裡墨綠色的湯汁，熱氣蒸騰，模糊了他滄桑的面容。“出去的路，有。但不好走，有‘規矩’。”

“什麼規矩？”

“第一，不能帶外面的‘鐵火’（指槍械等武器）驚擾‘地靈’。”葛老瞥了一眼林默藏在身側的手槍。

“地靈？”

“就是住在這裡的，比人老的‘東西’。”葛老沒有解釋，“第二，出去後，不能對外人說這裡的事，不能帶外人來。第三，時機要對。不是你想走，就能走。”

“什麼時候時機才對？”

“等地火穩了，天光亮了。”葛老說完這句謎一樣的話，就不再言語，專心煮藥。

林默咀嚼著“地火”和“天光”。地火，是指地熱？岩漿？還是別的什麼？天光，自然是指陽光。難道出去的路，和某種地質活動或特定時間的光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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