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當時跟誰在一起。”蘇錦問。
周遠忠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那雙手擱在桌沿上,指節微微蜷著。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先帝把我叫進御書房的時候,屋裡還有一個人。”他抬起頭來看著她,“你母親。”
蘇錦的呼吸停住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母親。她想起母親臨終前塞進嫁妝箱底那把鑰匙,想起母親說“若有一日京城變天就開啟”。現在周遠忠說她母親在先帝駕崩前一個月進過御書房,在先帝寫方子的時候站在旁邊。
“你母親當時站在先帝身邊。”周遠忠說,“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一直站在那裡。先帝把方子寫完放在案上之後看了她一眼,她點了一下頭。然後先帝才讓我進去抄。”
蘇錦的指尖在袖口裡鬆了又緊。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她預想的穩:“我母親當時是什麼神情。”
周遠忠沉默了很久。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她站在先帝身邊,日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落在地面上。她穿著淺青色的衣裳,頭髮梳得很整齊。她一直看著那張方子。先帝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微微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蘇錦站在燈光裡沒有說話。母親閉了一下眼睛。她鬆開袖口裡攥緊的手指:“那張方子是給誰的。”
周遠忠低下頭看著桌案上那本翻開的醫書。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方子上沒有寫名字。但我猜,那張方子是給你父親的。”
蘇錦的手指停住了。給父親的。先帝寫的藥方,母親站在旁邊點頭,周遠忠抄的,林守正抄第二遍,黃紙包,三道繩,送到周恆家門口。她父親根本沒有病,先帝寫那張方子的時候她父親沒有病。
“那張方子不是藥方。”蘇錦說。不是問句。
周遠忠看著她:“方子上的藥名是真的,那包藥也確實能治病。但那張方子本身不是用來開藥的。它是用來傳話的。方子裡每一味藥名對應一個地名,每一味藥的劑量對應一個日期。先帝把一條訊息編進了藥方裡,讓我抄,讓林守正抄,讓那包藥被送到周恆家門口。”他看著她,“你母親知道。她點了一下頭,是因為她知道這條訊息該送出去。”
蘇錦站在燈前,把周遠忠說的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先帝寫了一張藥方,方子上的藥名是地名,劑量是日期,藥方本身是一條密信。母親在場,她點了頭。周遠忠抄了,林守正抄了,那包藥到了周恆家門口。周恆看見那包藥的時候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但他女兒的病確實好了。藥方裡藏著的訊息已經送出去了。
蘇錦看著周遠忠:“那張藥方,周恆手裡還有一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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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謝明月秦長霄謝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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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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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