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水縣
傍晚時分,蘇錦進了清水縣。縣城比她想的要小,一條主街從東到西,走到底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街兩邊的鋪子大多已經上了門板,只有一家麵攤還支著棚子。蘇錦牽著馬從街口走過去,先找了一家客棧落腳。客棧不大,後院有幾間房,她挑了一間靠裡的,推開窗能看見街對面的藥鋪。藥鋪已經關了門,門板上掛著一塊舊匾,字跡模糊。
她放了馬,洗了把臉,坐在窗邊等。等天黑透,等對面藥鋪的後院亮起燈。她不知道周遠忠住在哪裡,但他掛的是縣醫官的閒職,清水縣的藥鋪只有這一家。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對面藥鋪的後院亮了一盞燈。蘇錦從窗邊站起來,推門下樓,繞到藥鋪側面的巷子裡。巷子窄,牆根下堆著幾摞舊瓦。她踩著瓦堆翻上牆頭,衣料蹭過牆面的聲音很輕,她停了一下,確認院子裡沒有動靜,然後翻下去落了地。
院子裡不大,種著一棵半枯的石榴樹,樹下放著一把舊竹椅,竹椅旁邊擱著一隻茶碗,碗裡的水還溫著。她順著燈光走到那扇亮著燈的窗邊,從窗戶的縫隙裡往裡看了一眼。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屋子,桌案上攤著一本翻開的醫書,旁邊放著一盞油燈。桌案後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六十歲上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他寫字的時候用的是右手。蘇錦在窗外等。那人寫了一會兒,擱下了右手的筆,伸手從筆架左側抽了另一支筆換到左手裡,然後在紙頁邊緣寫了一行小字。筆畫流暢,沒有停頓。蘇錦在窗外看著那行字在燈光底下慢慢成形,筆畫偏細,收筆處微微往上提。
她收回目光,退後半步,走到門口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下。一輕兩重。
門內安靜了幾息,然後傳來椅子的輕響。門開了一條縫,燈光從門縫裡湧出來落在她腳前。門縫裡露出一張清瘦的臉,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角微微往下撇著。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她是誰,把門拉開了一掌寬,側身讓她進去。
蘇錦跨過門檻。屋裡比外面暖和。桌案上那本醫書還翻開著,紙頁邊緣那行用左手寫的小字還沒幹。周遠忠在她身後關上了門,走回桌案後面重新坐下來。他坐下之後沒有看她,低頭看著自己擱在桌沿的左手。那雙手乾瘦,指節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他看了一會兒之後抬起眼來:“你是鎮國公的女兒。”
蘇錦站在桌案前面沒有坐下。她看著他:“你知道我會來。”
周遠忠沒有回答。他把那支左手用的筆從筆架上取下來,擱在指間轉了一圈,又放下了。蘇錦開口:“那張方子是你寫的。林守正抄的。”
周遠忠的手停住了。他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看著自己擱在桌沿的那隻手。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他沉默了幾息才開口,聲音不高:“誰告訴你的。”
“林守正。”蘇錦說,“他說那張方子是他抄的。他抄的時候覺得字跡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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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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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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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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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