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大了。”落秋瑤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冷了些,“落春秋的性子,就算有悔,也絕不會說這種軟話,再者……墨棲山上有什麼東西,我倆不是一清二楚嗎?那座荒山終年積雪,連座破廟都沒有,他能往那兒留什麼信物?”
蕭無生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讓人手去墨棲山,仔仔細細地搜,山上任何異樣都不許放過。”落秋瑤的眸子沉了沉,“他根本不可能給我留東西,只有一種可能——這封信被人動了手腳,真正的玄機,或許根本不在信的內容裡,而這封信本身,才是他要留給我的東西。”
“我這就吩咐下去。”蕭無生頷首,又瞥了眼桌上的信紙,“那這封信……”
“留下。”落秋瑤伸手將信紙又往桌心推了推,“就放在這兒。”
蕭無生轉身出去安排,腳步聲漸遠,辦公室裡只剩那封攤在桌上的信,紙頁被窗縫漏進來的風掀得輕輕顫了顫,火漆上的落家徽記,在昏沉的光影裡泛著層冷光。
北國的墨棲山浸在一片清寒的蒼綠裡,風捲著松濤掠過山巔,帶著幾分沁骨的涼。
女子身著一襲淡紅長裙,裙角被山風拂得輕輕晃動,在遍山墨色間像一抹落在綠緞上的霞,她一手捏著把摺扇,扇骨間還夾著張皺巴巴的地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捻著地圖邊緣,秀眉擰成個淺淺的結,低聲喃喃:“閣主要找的東西,真的在這裡嗎?”
話語落,她沒多做停留,提著裙襬繼續往山深處走,足底踩著落滿枯葉的小徑,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又仔細辨了辨地圖上勾注的痕跡,前後不過幾分鐘,腳步忽然在一棵需數人合抱的老松前幾步處頓住。
她抬眼打量著老松遒勁盤錯的枝幹,又低頭對照地圖上的標記,眸光微動,眉頭舒展了些:“應該是這裡。”
說著,她從肩上卸下隨身的包裹,從中摸出柄小巧的鐵鍬——那鐵鍬雖小,刃口卻磨得發亮,她蹲下身,避開老松盤結的根鬚,小心地往鬆軟的泥土裡挖下去,黝黑的泥土被一鍬鍬翻出來,松脂的清香混著泥土的腥氣漫開,不過半盞茶的工夫,鐵鍬便“咚”地輕響,觸到了堅硬的木質。
女子唇角微揚,又往箱子四周的泥土鏟了鏟,將埋得嚴實的木箱徹底清理出來,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微微彎下腰,雙臂發力將那不甚大的箱子穩穩抱了起來,箱身帶著地下的潮氣,沾著幾片落葉,她卻沒半分要開啟檢視的意思,只抬手將箱身沾的泥屑拂去,轉身便循著來時的路,步履匆匆地往山下去尋她的閣主了,淡紅的身影在蒼山間掠過時,只剩松濤還在陣陣迴盪。
墨棲山的秋意總帶著化不開的涼,漫山紅葉像被誰蘸著殘陽染透了,風一吹,就有碎紅打著旋兒落在山下那把藤椅上,落秋瑤就那樣懶懶躺著,玄色織金的閣主線袍掃過地面的衰草,半闔著眼,不知在望天邊哪朵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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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的墓地里埋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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