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影殺閣黑漆的飛簷染成一抹沉赭,閣內銅爐裡的沉水香嫋嫋地繞著雕花樑柱,還沒散盡,落秋瑤已先一步移步到廊下,素色的裙角輕輕掃過階前鋪著的青石板,帶起一絲細碎的風。
她剛要抬步,腕間就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托住,蕭無生跟在身後,指尖觸到她腕間微涼的肌膚,動作穩得很,既不逾矩,又穩穩地託著她略有些虛的步子:“我陪你一起去。”他聲音壓得低,帶著慣有的沉定,目光掃過閣外靜寂的巷道,眉峰微斂,“這幾日不太平,倘若有不長眼的東西動你,我出手便好。”
落秋瑤聞言,眼角彎了彎,一抹輕笑像融了碎光,順著她唇角漫開,她沒掙開他的手,只側過頭看他,鬢邊垂著的一縷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好。”
蕭無生便穩穩地扶著她的臂彎,半步走在她身側偏後的位置,既替她擋去了巷口刮來的風,又不曾讓她有半分被桎梏的不適感,兩人就這麼踏著漸沉的暮色,影殺閣緊閉的硃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閣內的暗影與冷香都隔在門後,只兩道相依的影子,被越拉越長,沒入了巷弄深處的薄昏裡。
北國的秋來得早,風裡已經裹著砭骨的涼意,殘葉打著旋兒掃過牆角,灰撲撲的院門便靜靜立在這漫不經心的秋意裡。
落秋瑤裹了裹身上素色的披風,指尖點了點那扇半舊的木門,語氣沒什麼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得這裡,敲門。”
身旁的蕭無生頷首,一聲“行”字落得乾脆,上前兩步,指節叩在門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門沒等多久,“吱呀”一聲被從內拉開,一個身著粗布短打,面容清癯的男子皺著眉探出頭,嗓門帶著點被驚擾的不耐:“誰呀!”
落秋瑤見狀,輕輕咳了一聲,聲音清清淡淡地遞過去:“我來拿我的東西,懷安。”
這男子正是季懷安,看清來人的瞬間,他臉上的不耐像是被風吹散,神色頓了頓,隨即側身拉開門閂,讓開了半幅門道,語氣沉緩下來:“進來吧,我的朋友。”(介紹:季懷安(黑名,背景通天),落秋瑤手下武林高手之一,武功高強,除他外還有三人。)
兩人應聲而入,季懷安反手將那扇木門重新關合,隔絕了院外的風聲,小小的庭院裡種著幾株落盡了葉子的梧桐,枝椏斜斜刺向灰藍的天,季懷安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道:“我去給你拿,等會吧。”
落秋瑤點點頭,徑自撿了院中的石凳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凳面粗糙的紋路,開口時語氣隨意,卻藏著幾分深意:“好,對了,她出山了,你們三個準備什麼時候出山?”
季懷安沒應聲,只轉身進了裡屋,取東西的聲音隔著窗紗傳出來,模模糊糊一句:“等會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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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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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