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以後修行的方向要轉一轉。你們以前修行的方向是‘得到’——得到智慧、得到禪定、得到解脫、得到佛果。你們覺得這些東西在遠方，需要走很遠的路才能拿到。但今日我告訴你們——你們要修的是‘認出’。不是得到，是認出。你本來就有的東西，你不需要得到。你只需要認出它。就像那個鼻樑上架著眼鏡的人——他不需要再去買一副眼鏡，他只需要發現自己一直戴著眼鏡。”
一個年輕比丘尼舉手問：“世尊，若我們本來是佛，為什麼還要修行？我們只要‘認出’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打坐、持戒、誦經？”
“問得好。我打個比方——有一塊金子，掉在糞坑裡。你知道它是金子，它也是金子。但你要不要把它撈出來、洗乾淨？要。你撈它、洗它的時候，你不是在‘創造’它的金性——它的金性一直都在。你只是在去除它表面的汙垢。修行也是。你打坐、持戒、誦經，不是‘製造’佛性——佛性一直都在。你是在去除覆蓋佛性的汙垢。你認得它，你就不再迷。但你還要洗它，你才能用上它。”
“就像那個鼻樑上架著眼鏡的人——他即使發現自己戴著眼鏡，如果鏡片上全是灰塵，他還是看不清。他需要擦鏡片。修行就是擦鏡片。鏡片本來就在，但你不擦，它不亮。你擦，它亮了，你看清了，那就是成佛。”
年輕比丘尼合掌退下。
我靠著樹幹，感覺到今日說的法已經接近了色身的極限。背痛像一張網，從後腰罩到肩胛，每一呼吸都在收緊。但我的心裡是安的。今日說了“常”——那個雲背後不動的天，那個空背後不空的覺性。眾生聽懂了沒有？有些人聽懂了，有些人還在路上。但種子已經撒下去了。
我從樹下起身，合掌對著眾生，緩緩說：“今日說了常。你們回去之後，不要急著去‘找’那個常。你們只要記住——那個能聽、能看、能知、能覺的，就是它。它不需要你去找，它只需要你不再忽略它。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它在呼吸。你每一次覺知，都是它在覺知。你從來沒有離開過它，就像你從來沒有離開過你的鼻樑。它在那裡。一直。
“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我說第二德——樂。”
眾生合掌，緩緩散去。日光已經照滿了整片空地，暖融融的。阿難走過來扶我，這一次我沒有拒絕。我靠著他，慢慢走回樹下，坐下來。背上的痛在坐下的那一刻稍微鬆了一些。我閉上眼，在漸暖的日光中養息。
明天，我要說樂。那個不依賴任何條件的、本然的樂。眾生聽完了常，樂就容易懂了。常是體，樂是用。體找到了，用自然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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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佛心
這一章是第三卷“立”的開始，正式闡述“常”的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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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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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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