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越劇改革】

“梁小姐，你是怎麼和周凡公子相識的呢？”

周凡一聽這個問題就皺了眉，這不是專業記者該題的問題。他看著對方輕輕搖了搖頭，記者卻對他無奈地一攤手。雖然《申友》報是家中大型的報紙，但迫於銷量問題，不得不將重點放到了惹眼的明星與紡織業小開的關係上。

民國建立二十年來，不管是東北軍退守北平，遜帝溥儀做了日本人的走狗，還是希特勒當選德意志元首，都再也激不起人們的反應。

好像他們對這個死水一般的國家和千瘡百孔的世界毫不在乎。

只有達官顯貴們的醜聞，明星們的面龐還有因此而得的春夢能博得他們一笑。至於其他？飼料尚且沒有，如何能想做人的事呢？

很勉強地牽了牽嘴角，周凡正要為梁怡芳擋下這個問題。梁怡芳卻不動神色地輕輕按住了他。梁怡芳越過他，向麥克風傾過身子——

他的視線忍不住跟著梁怡芳追去，與程梅生的撞在一起。程梅生站在梁怡芳後面。她今天居然穿了一身新衣服。是一身雪白的旗袍，看著像個學生。但旗袍的袖子卻暴露了她一貫的性格，那袖子被高高捲起，露出小臂，利落得很。

不知怎地，周凡剛剛被問題引出的不快竟然被削弱了。

“謝謝您，” 梁怡芳極為坦蕩地看向發問的記者，“周公子是難得做事的人，而我也想做點事情。”她繼而將視線移開，拉遠拉長，炯炯有神地凝視著更廣闊的人群。就像是她登臺後一貫的“亮相“，這一亮相，將記者都吸引住了。

“我是個孤兒，被遺棄在戲班，”梁怡芳的視線將每一個記者都囊括住，“八歲起跑龍套，到今年十三年了。”她說著又往麥克風前湊了些，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擔心對方聽不清。“可我們這個戲還連個統一的名字都沒有，一會兒髦兒戲，一會兒紹興文戲——越劇，我今天就這麼叫。”

“她發源於勾踐臥薪嚐膽的地方，就要有骨氣。”

梁怡芳說著輕輕將手扣在桌上。“現在梨園行，全是粉戲，脫衣戲，還有什麼草裙舞……”她的眼睛下意識挪到為數不多的幾個女記者身上，“男藝員為了生活，也就罷了，可我們女藝員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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