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警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

林曉月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攥著那枚紐扣攝像頭的手指還沒鬆開。指節發白，掌心硌得生疼，她沒鬆手。

問詢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有個攝像頭，紅燈亮著。桌上擺著一臺錄音裝置和一沓空白的筆錄紙，筆擱在旁邊，筆帽擰開了，像是等著隨時記錄什麼。

警官看起來四十出頭，肩膀上的警銜被日光燈照得發亮。他翻開筆錄紙，抬眼看了林曉月一眼，目光在她緊攥的拳頭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別緊張，就是例行問幾個問題。”他說，聲音不重，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平淡，“你叫什麼名字？”

“林曉月。”

“住址？”

“城西老街，槐樹對面，曉月糖水鋪。”

警官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頭看她：“你今晚去那個倉庫，是去見誰？”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把準備好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能全說，也不能全不說——陸明遠交代過這個分寸。

“一個叫‘勇哥’的人。”她說，“我之前在網上跟他聊過，他自稱是搞建材生意的，說要跟我談一筆合作。但見面之後，發現不對勁，他旁邊還有個人，穿風衣，戴著墨鏡和口罩，一直沒露臉。”

警官的筆頓了一下：“風衣男？”

“嗯。他說話聲音很平，像壓著嗓子，聽不出年紀。他……”林曉月頓了頓，拇指摩挲著虎口的疤，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他威脅我，說我女兒的資訊，他都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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