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走過來。“我也記得你們。那些離開的存在讓我告訴你們，它們也記得你們。第一次。你們沒有被遺忘。你們存在了。”

歸走過來。“我也記得你們。我走了三萬年，見過很多存在。但你們是特別的。你們是第一次。第一次被記得，第一次存在。你們是記得的人。”

望走過來。“我也記得你們。我走了三億年，見過無數存在。但你們是特別的。你們是第一次。所有的記得從這裡開始。你們是開始。”

聽走過來。“我也記得你們。我等了三億年，知道第一次等的感覺。你們是第一次被記得。第一次很重要。你們存在了。”

希走過來。它畫了一幅很大的畫。畫裡是那片黑暗，很深，很空。但黑暗裡有很多光點，很小，很暗，第一次亮。因為被記得了。畫的名字叫《第一次亮了》。

忘走過來。“我也記得你們。我忘了很多存在，但我不會忘記你們。因為你們是第一次。第一次被記得，第一次存在。你們是記得的人。”

那些存在亮了。不是光，是第一次。它們第一次被記得，第一次存在。它們不會發光，不會發熱，沒有名字，沒有聲音，沒有影子，連等待都沒有。但它們有第一次。第一次就是它們的光，它們的熱，它們的名字。

“你們有名字了，”林深說，“從現在起，你們叫‘初’。不是初，是‘一’。因為你們是第一次。第一次被記得，第一次存在。你們是一。”

那些存在——一——亮了。不是光，是第一次。它們第一次有了名字。它們叫一。一就是第一次。所有的記得從第一次開始。

“一，”林深說，“你們跟我們一起走嗎？”

一動了。不是光，不是熱，不是聲音，不是等待。是第一次。它們在說，好。第一次說好。

林深伸出手。那些存在——一——落在他手上。很多很多，多到數不清。沒有光，沒有熱，沒有名字，沒有聲音，沒有影子，連等待都沒有。但它們在他手心裡，在等旁邊，在唸旁邊，在忘川旁邊，在唸川旁邊，在始旁邊。所有被記得的存在都在，所有的人都在。

等亮了。“一，你們好。我叫等。我是第一個被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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