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長風邁出了一步,踩碎了這份死寂。
他走到殿中,雙手捧起一份摺子,語氣依然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陛下,既然工部的陳賬已明,這份有關遷都先期預算的草案,是否可請戶部和工部照此簽發?”
他在最合適的時間,丟擲了那份之前被譚修竹死死卡住的方案。在皇權餘怒的威壓下,此刻誰敢跳出來反駁,誰就是下一個“妄議內廷”的亂黨。
朱棣甚至沒有翻開摺子看一眼,直接丟給旁邊的秉筆太監:“照準,用印。”
林長風低下頭,雙手接過那份蓋了鮮紅大印的預算案。從這一刻起,工部實務的控制權,徹底回到了他撥弄的算盤上。
與此同時,遠在外城的工部值房。
屋頂的漏水滴在牆角的破鐵鍋裡,發出單調的滴答聲。薛鐵寒像一尊乾癟的泥塑,蹲在雜亂的文書堆裡。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外,眼底佈滿了血絲。
“砰!”
兩名穿著蓑衣的內廷差役一腳踹開了木門。他們手裡拿著接管工段的腰牌,目光傲慢地掃過屋內:“譚修竹倒了,所有賬冊即刻封存!閒雜人等,全都滾出去!”
薛鐵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慢慢站起身,那張枯瘦的臉上爆發出野獸被逼入絕境時的兇光。
他不接受。大明的律法寫在紙上,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怎麼能因為主官倒臺就被強權抹平?他伸手摸向腰間那半截驗損鐵尺。
當最前面那名差役伸手來搶奪案頭的底單時,薛鐵寒猝不及防地揮出了鐵尺。“砰”的一聲悶響,鐵尺重重砸在差役的顴骨上,血水瞬間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趁著對方慘叫倒地的瞬間,薛鐵寒將那本記錄著真實物料驗收不合格的底單死死塞進貼肉的懷裡,撞開門邊另一個發愣的差役,一頭扎進了外頭昏暗的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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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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