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長江水重重拍打在走私沙船的吃水線上,激起大片發白的破滅泡沫。洪武十三年的夜風夾帶著冰冷的雨絲,順著寬闊的主航道橫掃而過,吹得船桅上的舊帆發出瀕臨撕裂的獵獵聲。
左金闕站在微微傾斜的船頭,肥胖的身軀隨著波浪的起伏上下晃動。他手裡盤著那兩枚被手汗浸得發亮的金核桃,指肚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目光穿過迷濛的雨幕,死死盯著金陵城南郊的方向。那裡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死黑,什麼也看不見,但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和氣生財面具的胖臉上,此刻卻慢慢擠出了一絲冷硬的笑意。
南郊廢礦道那種毫無騰挪空間的絕地,配上展破山手裡那些前朝軍陣的重弩。那個不知死活、敢在胡案風波里反咬他一口的林家小子,現在多半已經被連人帶車釘成了爛木頭裡的碎肉。這就是商賈和亡命徒的區別,任你算盤打得再精,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面前,也不過是一堆隨時可以被抹除的爛賬。
“東家,風向不對了,江面起旋,要不咱們先進艙……”旁邊穿著蓑衣的老舵工剛壓低聲音開口,尾音卻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鴨般戛然而止。
左金闕順著舵工驚恐的視線轉過頭去。在走私船下游不遠處的江面上,幾團被桐油布罩著的昏黃燈籠光正破開風雨,藉著順風順水的勢頭極速逼近。那是江防水師的巡防快船。船頭高高挑起的防風燈下,隱約能看見幾個披著鐵甲的兵卒正端著帶著鋒利倒刺的登船撓鉤。
平日裡,這些巡防船隻需拋下幾錠碎銀就能打發,但今夜完全不同。金陵城內錦衣衛軍管戒嚴的餘波,顯然已經順著水路蔓延到了江面上。任何人膽敢在此刻未經勘驗攜帶大宗違禁物資出城,等同於資敵謀逆的死罪。
左金闕腮幫子上的軟肉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手裡盤動的金核桃瞬間停滯。他猛地轉身,快步衝進低矮狹窄的船艙。逼仄的底艙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七八口沉重的包銅樟木箱子。這裡面裝著他大半生的血汗,是他趁著胡案亂局,從金陵城裡一點點吸出來的金銀細軟。
“查驗的撓鉤要搭上來了!”外面的水手發出變調的嘶喊。
左金闕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那些箱子,眼白裡一條條紅血絲迅速攀爬了出來。被查出這些無憑無據的鉅額財物,不僅全都要充公,他的腦袋也會立刻被掛在城門樓上。
他咬碎了後槽牙,猛地撲向離艙門最近的一個箱子,雙手死死摳住粗糙的木箱邊緣。因為用力過猛,一根尖銳的木刺深深扎進了他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縫裡。指甲瞬間翻卷,暗紅色的血珠混著泥垢湧了出來。但他似乎完全喪失了痛覺,只是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嘶啞的低吼,藉著船體的傾斜,將那口重達百斤的樟木箱一點點推向艙門外的甲板。
“撲通——”
沉重的箱子砸入湍急的江水,連個水花都沒完全泛起,便瞬間被江底渾濁的暗流徹底吞噬。
左金闕沒有停下,他的雙手抖得像篩糠,手背上沾滿了自己抹上去的血水。第二個,第三個……每推下一次,他的眼角就跟著抽搐一下。那些成錠的白銀、壓箱底的金條,在江水冰冷的沖刷聲中,變成了永無見天之日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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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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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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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僅要還我河山,更要御駕親征,直搗黃龍!
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綁來汴梁城下,讓他和他的臣子們,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牽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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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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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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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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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