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很多事情。”朱穎說，“想那支隊伍是否還活著，想王印是否還在，想墨淵什麼時候會追來。”

“擔心是正常的。”青鸞說，“但不要被擔心壓垮。神族選擇了你，就相信你能做到。”

“為什麼選擇我？”

這個問題朱穎一直想問。他只是個普通的少年，前世含恨而終，今生僥倖重生。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天賦，沒有顯赫的背景，為什麼神族會選擇他？

青鸞沉默片刻。

“因為你是變數。”她說，“天道執行，萬物有序。重生者是秩序之外的變數，是天道無法預測的存在。神族需要變數，因為只有變數才能打破僵局，改變註定的結局。”

“所以我是棋子？”

“不，你是執棋者。”青鸞看著他的眼睛，“棋子在棋盤上任人擺佈，執棋者決定棋局的走向。神族給了你棋盤和棋子，但怎麼下，由你決定。”

朱穎不再說話。

他看向洞外的夜空。夜空中有星星，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閃爍，像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他能感覺到，命運的絲線正在收緊，而他站在絲線的中心。

夜深了。

青鸞和石破輪流守夜，朱穎在篝火旁打坐調息。他將天平之劍橫放在膝上，劍身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種溫熱感從劍身傳來，流過經脈，流過丹田，流過全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神器之間的聯絡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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