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道銀白色紋路穩定下來的同一刻感知到了更多的東西——一股從神國廢墟地下深處湧上來的暖流正在沿著他的脊柱向上攀升,在他的顱腔內展開了一幅新的畫面。那幅畫面中有一個跟剛才相似但更完整的場景:紫微大帝和九天玄女並肩站在那場燃燒的戰場上,頭頂是那片佈滿灰燼雲的天空。他們身後是正在碎裂的大地和正在撤退的神軍殘部,那些神軍兵士的鎧甲在灰燼中被持續落下的火雨映照著,反射出時明時暗的光。她正握著那柄纏繞電光的長槍站在他身邊,而他的劍正在他手中以散開的光譜形態向那層灰燼雲層釋放著最後一道衝擊波。銀甲的表面掛著一層被凍住的霜花,正握著一柄纏繞電光的長槍站在他側後方約一步遠的位置,槍尖指向地面,槍身上的電弧正在收束成一道細線。然後那道畫面也中斷了。
陳玄站在石臺邊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腕上那道正在發光的金色藤蔓,然後抬起目光,落在她右手腕內側那道正在穩定亮起的銀白色紋路上,開口說了一句:“你手腕上那道紋路,跟我在幻象裡看到的那柄長槍上的電光路徑一樣。”
鳳離低頭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那道銀白色紋路還在亮著,亮度穩定,像一條正在持續燃燒的細線貼著她的皮膚延伸,從腕骨內側向小臂方向延伸了約兩指長,然後消失在了袖口邊緣。她把手腕翻過來對著神國廢墟中那棵大樹的樹冠光看了一會兒,那道銀白色紋路的輪廓在樹冠光的照射下呈現出與戰場上那柄長槍槍尖上纏繞的電光路徑一致的螺旋走向,從手腕內側起始,沿著前臂的弧度向上延伸,然後在接近手肘的位置逐漸變淡,像是正在融入她皮膚更深的層次中。“我好像見過那柄槍。”她說,“在春祭開始之前,我閉眼念祭文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道藍色的光,形狀像一柄長槍,槍尖上纏著一圈圈正在旋轉的電光。”
陳玄在她說完之後安靜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那道藍色的光,我昨晚也看到過。在同樣的畫面裡。”
她站在石臺邊緣,素色布衣的下襬被神國廢墟中那棵大樹樹冠釋放出來的微風吹動了一下又落回去。她把手腕重新放了下來,指腹沿著那道銀白色紋路的走向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的具體位置和走向。然後她把手腕收回了袖口中,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了一句:“你說的是那些正在閃回的畫面,還是說你也在最近的某些時間裡感知到了同樣的資訊殘留?”他沒有立刻回答她。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的金色藤蔓,那些葉片正在以穩定的速率亮著,每一片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行著週期性的明滅迴圈。他感知到了那道從神國廢墟地下湧上來的暖流正在持續地迴圈著,像一扇正在被持續推開的門正在把更多內容釋放到那層己經開啟的邊界中。他又抬眼看了一下她的方向,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先回去吧。你那邊的人應該己經發現你暈倒了。我們還有時間弄清楚這件事,不差這一時半刻。等兩邊都穩定了再說。”
陳玄在神國廢墟中又多站了片刻,等鳳離的身影從石臺另一側逐漸變淡、消散、融入那層灰白色的背景光中之後,他才收回目光,沿著石臺的邊緣走回了樹根處,把手掌貼在那棵大樹粗糙的樹皮表面。樹皮的溫度比之前高了一些,像是一臺長期維持在待機狀態的機器正在逐漸向執行溫度過渡。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首到確認鳳離的氣息己經完全離開了神國廢墟,然後閉眼將意識從廢墟中抽離,重新落回了廠房院子裡那片初春的暮色中。
他站在院牆根下,冬末的夕照正在從樹梢和屋頂之間穿過,在他面前的牆面上投下一道斜長的影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腕上的金色藤蔓——十一片葉子都亮著,亮度均勻,頂端那片火焰葉的邊緣正在持續泛著一層極淡的橙紅色光暈。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了肉身的狀態正常,然後推開鐵皮門走回廠房內部。他走到行軍床邊坐下來,把古畫從外套內袋裡抽出展開鋪在膝蓋上。神像的面容在暮色中清晰而沉靜,衣襬上的星辰紋路正在以正常速度流轉著。他在昏暗的光線中低頭看了一會兒,感知著那層正在持續運轉的裂隙感知網正在以固定的頻率掃描著半徑三百里內的所有裂隙訊號——採石場方向的低頻訊號還在;北境裂隙的收縮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東南方向那道廢棄裂隙的熱量正在繼續下降,快要降到環境溫度以下了。他把感知收回來,在黑暗中靠著牆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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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