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滿堂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但能在這種場合出現的多半是幹這一行的生意人,雖然做這一行的,女人幾乎是鳳毛麟角,但也不是沒有。
他久經場面,自然也不會讓話頭掉在地上,當即笑呵呵的抬手輕輕的和許漾握了一下,一觸即分。
“許...老闆,幸會,幸會啊。”他笑呵呵的打量著許漾,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歉意,“我這年紀大了,有些記不住事兒,不知道安心家業...是做哪方面生意的?”
許漾笑容不變,從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態度不卑不亢,“黃老闆,安心家業在特區才剛剛起步,主營臨江和申海市來的優質塗料和標準五金件。”
“黃老闆,聽說您準備籌辦一家集合店,一站式面向客戶服務,我本人對這樣天才的想法非常認同。”許漾聲音清脆,她也不繞彎子,“在您面前,我也就斗膽首說了,我手裡有臨江和申海市塗料和五金件的渠道,質量過硬。雖然安心家業的體量不大,但價格相對來說也漂亮。今天冒昧前來,也是想借黃老闆的東風,看看能不能為我這點兒貨,在您的店裡爭取一個小角落。”
許漾姿態放的足夠低,對於黃滿堂這樣的生意人來說,她或許連生意人都算不上,甚至連倒爺都不是,頂多算是個二道販子。在人家面前繞彎子,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嘛。當你沒有資本的時候,那就努力的把自己這道菜展示的更加光鮮,儘量讓人家看得上眼。
聰明人說話不用說的太透,黃滿堂就知道了這個所謂的安心家業的情況,他臉上的笑意未變,但心裡卻是己經將許漾歸為無法承擔風險的二道販子上。
“許老闆快人快語,我很欣賞啊。”黃滿堂呵呵一笑,抿了口酒,隨即畫風一轉,帶上幾分官方的遺憾,“不過時機不巧,我這個店啊,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幾個合夥人都有合作了多年的老夥伴,現在位置差不多都分完了,不好臨時變卦。這樣,等我們下一階段擴容的時候,我讓下面的人第一時間聯絡你,怎麼樣?”
生意場上講究熟人經濟,許漾一個陌生面孔貿然前來,沒有中間人擔保,沒有穩定資產和信譽背書,黃滿堂不信任自己許漾一點兒都不意外。
不過就這麼讓她放棄,那也是不可能的。
黃滿堂這個集合店也是她最終想做的,不過許漾想的更大,更廣,整合資源,打造一個從設計圖紙到材料到工人的完整的生態平臺。誰掌握了整合資源的樞紐,誰就能制定行業的遊戲規則。
可以預見,一旦黃滿堂的集合店開起來,整個片區的包工頭和供應商都要往這個店集合。而這個店也將成為一個隱性的資訊樞紐,一頭捕捉著一線需求與價格波動的神經末梢,一頭連線著專案、資本與人才。
如果許漾的安心家業能夠進入這個集合店,即便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落,當它與那些被人信賴的品牌並列時,本身就會被視為“被篩選過的合格者”。這種場景化的信任背書,遠比她在外面單打獨鬥、磨破嘴皮子,要更具說服力。也是她從一個不被信任的個體戶,轉型為正規供應商最快捷、成本最低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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