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裂痕初現

決賽題目公佈的第二天，石建立就飛去了福建龍巖。

臨行前曹操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永定土樓群管委會的副主任，姓陳。我打過招呼，他會接待你，但別指望太多——這幾年想拍土樓的、研究土樓的、搞旅遊開發的人去了太多，當地人己經疲了。”

石建立點點頭，沒多問。這半年他學會了不追問曹操和王熙鳳的關係網到底有多深，只要能用就行。

飛機落地後是三個小時的大巴，再轉當地的麵包車，顛簸的山路把他五臟六腑都快顛出來。傍晚時分，他終於看到了第一座土樓——振成樓。

夕陽下，那座圓形的巨型建築像從大地裡生長出來的蘑菇，土黃色的牆體厚重沉穩，黑瓦屋頂層層疊疊。樓前有小溪流過，幾個老人坐在橋頭抽菸，狗在田埂上跑。

和他想象的“文化遺產”不一樣，這裡還有人住。曬在樓前空地的衣服，窗臺上擺的盆栽，門口停的摩托車，都表明這不是博物館，是活著的家。

“石先生是吧？”一個西十多歲、皮膚黝黑的男人走過來，“我是管委會的陳副主任。”

握手，寒暄，安排住宿。石建立被安排在振成樓旁邊的一個農家客棧，房間簡單幹淨，推開窗就能看到土樓的全貌。

“你想了解什麼？”陳主任問。

“全部。”石建立說，“但最想了解的，是土樓為什麼是現在這個樣子——圓的，方的，這麼大的體量，聚族而居。背後的原因。”

陳主任笑了：“你這個問題，很多專家寫過論文。防禦匪患，節約耕地，家族觀念，客家遷徙史……但我覺得，他們都說複雜了。”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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