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翻過那面金牌,讓“咱信”兩個字對著李彬的臉。晨光正從東邊射過來,照在金牌上,把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映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帶著一種粗礪的、不講道理的力道,像是誰用指甲在泥地上刨出來的。
李彬的臉色變了。
他的目光釘在金牌上,瞳孔縮了一下,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又從脖子根往上湧了一股更深的紅。他張著嘴,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東西,發出一種輕微的、類似卡住的氣音。他認得那兩個字,或者更準確地說,他認得那筆跡。有一次他去李善長書房議事,正趕上朱元璋發來的硃批,李善長讓人摹了一份掛在案頭,就兩個字:“準了。”筆畫一模一樣,橫不平,豎不直,但每一筆都像刀刻進木頭裡,抹不掉,刮不淨。
“這是……”李彬的聲音忽然輕了,像被人從嗓子裡抽走了什麼東西。
“陛下的字。”沈越說,“我識字不多,但認得這倆。”
他把金牌收回懷裡,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在整理一件常穿的衣裳。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李彬,等著。
李彬在馬背上僵著,腰背還直著,甲冑還鋥亮著,但他整個人像一根正從內部朽壞的柱子,外表看不出裂痕,但裡面已經在微微地往下塌了。他身後那三千京營兵都看著,空氣裡繃著一根很細的弦。
沈越往前走了兩步。
他走到李彬的馬前,仰著臉看著他,聲音不大,但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李將軍,你帶著兵來扒堤。這堤是我修的,灰漿是我抹的,石頭是我一塊一塊碼上去的。你扒了,水漫過來,淹了下游三千畝田,兩千戶人家沒飯吃。到時候陛下問起來,你是報個“河堤自潰”,還是報個“羽林衛僉事李某奉命扒堤”?”
李彬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奉誰的命?”沈越問,“李善長的?他讓你扒你就扒。扒完了,堤垮了,百姓淹了,朝廷查下來,是你李彬的兵拆的石頭,還是李善長府上的人乾的?你自己扛,還是讓他扛?”
李彬攥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往下看,沈越站在馬前,破短褐的衣襬上還沾著河灘的泥,比馬肚子低一個頭,仰著臉看他的目光很平,不是挑釁也不是威脅,就是平,像一個在等答案的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坐得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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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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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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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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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抗日的戰場上把苦心經營的老底打光,血肉磨盤,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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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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