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三天,路上還留著沒化淨的殘雪。沈越挑了個日頭好的午後,把那隻藍布包揣在懷裡,出了宮門往城東走。
官道上的雪被來往的行人和牲口踩成了泥漿,又凍了一夜,路面變得坑坑窪窪的,走起來得低頭看路。他繞過泥水坑,踩著路邊凍硬的草皮往前走。兩旁的楊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殘雪,被日光一照,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到劉老栓家的時候,院門半開著,裡面傳來劈柴的聲音。劉老栓蹲在院子當中,面前碼著一摞棉稈,手裡攥著一把柴刀,正把棉稈劈成小段往灶房門口送。他那個五歲的孫子蹲在灶房門檻上,兩隻手託著腮,看爺爺劈柴。
沈越推開院門走進去。劉老栓抬頭看見是他,把柴刀往柴墩上一擱,站起來擦了把手。小男孩看見有生人來,往門框後面縮了縮,露出半張臉和一雙黑亮的眼睛。
“先生來了。”劉老栓往屋裡讓,“進來坐,屋裡暖和。”
沈越在院子裡站住了。他從懷裡掏出那隻藍布包,解開,把裡面那件小棉襖拿出來,遞給劉老栓。劉老栓接過來抖開看了看,棉襖是碎布頭拼的,靛藍、月白、灰白幾色拼在一起,針腳細密,領口包了邊,前襟縫著兩粒佈扣。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用粗糙的指腹摸了摸棉襖的面料和裡襯。
“這是……”
“娘娘做的。”沈越說,“給你孫子。”
劉老栓張了張嘴,手裡的棉襖忽然變得有些沉。他轉身朝灶房門口喊了一聲:“二娃,過來。”
小男孩從門框後面磨磨蹭蹭地走出來,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明顯短了一截的舊棉襖,袖子只到手腕上面一截,露出凍得發紅的手腕。他走到爺爺身邊,仰頭看著那件新棉襖,眼睛亮亮的,但沒敢伸手。
劉老栓蹲下來,把小棉襖給他套上。棉襖大小正合適,前襟扣上兩粒佈扣,領口貼著脖子,下襬蓋住了腰。小男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又抬頭看了看爺爺,然後轉過身看著沈越,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暖和嗎?”沈越問。
小男孩點了點頭,把兩隻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指在胸前摸著那兩粒佈扣,摸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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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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