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姚家支撐門庭不假,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在朝中樹敵眾多,一旦被揭穿身份,屆時又該如何?四姑娘未免把政敵想得太善良,難道你以為,他們會因為對手是個女子,就大發慈悲地放過她麼?”
她被這話問得一愣,不過須臾,又變回那個神氣活現的姚四姑娘,“有皇上在呢,皇上那麼看重她,哪怕知道了真相,也肯定會保住她。”
連濯覺得自己跟她講不通,這姑娘是閨中嬌客,根本想象不到朝堂上的刀光劍影。姚栩的欺君之罪一旦坐實,哪怕皇上說自己不怪罪,但也架不住對方理直氣壯,萬一他們群起進諫,要求皇上嚴懲,只怕她保得住命,卻活罪難逃,更別提姚家其他人的下場。
皇上固然是一國至尊,可皇上也並不能為所欲為,女子之身欺君入仕,這是對禮法的踐踏,更是對皇權的戲弄。姚婉的盲目樂觀,不過是在賭皇上願意捨棄一世英名也要保全她,可是皇上對她,究竟又有幾分真情?
他放棄了長篇大論的解釋,正要施禮告辭,卻聽到她說大人留步。
“她若是自己想離開朝堂,我敢說,我們姚家上下,不管知不知道內情,所有人都會尊重她的意願。”
“可是大人,你能說服她麼?”
連濯緩緩抬頭,“就像四姑娘一定要聽我這句真心話,我也一定要盡力爭取一回,才能死心。”
她彎起唇角,“這麼說,我和大人,性格上倒也有相同之處。”
“但我比大人更執拗。”她加重語氣,一字一頓,“我要等大人先死心。”
連濯想再說點什麼,比如勸她不要鑽牛角尖,比如感情最是無法勉強,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說無益,他自己都不肯接受的道理,又怎麼能要求姚婉認同?
但姚婉有一點說的沒錯,如果要爭取,那就得趁早了,她這個五妹妹如今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上,政敵虎視眈眈盼她行差踏錯,甚至還盤算著使點什麼小手段——他們可不會等他。
他轉身回去尋她,她憂心忡忡地問怎麼樣,“我姐姐性子嬌蠻,沒跟你耍脾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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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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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