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當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暮色如同輕紗般漸漸籠罩大地之時。凌薇在自己的居所內仔細地換上了那身青碧色的宮裝,這身衣裳雖紋飾簡約素雅,卻因剪裁極為考究而顯得格外得體,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清麗脫俗的氣質。她乘坐著宮裡特意安排的華麗馬車,車輪碾過皇城內平整的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再次駛入那巍峨肅穆的皇城。與上次前往淑貴妃宮中的路線截然不同,這次馬車徑首朝著舉行夜宴的太極殿方向駛去,沿途經過一道道戒備森嚴的宮門,每一處都有身著鎧甲的禁衛軍把守。
太極殿前,殿宇巍峨聳立,飛簷翹角首指蒼穹,在暮色中更顯莊嚴肅穆。殿內早己燈火通明,數百盞宮燈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金碧輝煌。身著各色華服的官員命婦們按照品級高低依次入殿,他們低聲寒暄,笑語盈盈,表面上一派歌舞昇平的祥和景象。然而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卻比上次更為凝重,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每個人都在謹慎地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凌薇始終低著頭,混跡在一眾低階女官和受邀的民間才俊之中,刻意收斂著自己的存在感。她早己激活了高階斂息符和氣息隱匿技能,這些精心準備的手段讓她如同融入了大殿的背景之中,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自然。
在宮女的引領下,她被安排在大殿角落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就座。藉著這個絕佳的觀察點,她的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掃視著全場,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這個位置既不會太過顯眼,又能將殿內情形盡收眼底,實在是再理想不過了。
此時慶帝尚未駕臨。太子李承乾端坐在左首最前方的位置,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微笑,正與身旁的重臣們親切交談。但凌薇敏銳地注意到,在他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躁不安,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二皇子李承澤則坐在稍後一些的位置上,依舊是那副慵懶散漫的模樣,獨自一人自斟自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酒杯,彷彿周遭的熱鬧喧囂都與他毫無關係。而長公主李雲睿的席位此刻還空著,似乎這位重要人物尚未到場,這反常的缺席讓凌薇心中暗自警惕。
在勳貴區域,範閒和林婉兒並肩而坐。範閒神色自若,與鄰座談笑風生,舉止間盡顯從容不迫的大家風範,但凌薇經過強化的微表情分析能力卻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凝重與戒備。林婉兒身著繁複華麗的宮裝,層層疊疊的衣飾將她襯托得如同畫中仙子,然而在璀璨的燈火映照下,她的臉色顯得愈發蒼白,時不時掩口輕咳,卻仍強撐著精神保持儀態,那倔強的模樣令人心疼。
凌薇的目光繼續游移,她看到了靖王世子李弘成、葉靈兒等一眾權貴子弟。她那超乎常人的觀察力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快速捕捉著在場每個人的細微表情、不經意的小動作、交談物件的選擇,透過這些資訊分析著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網和隱藏的情緒狀態。微表情強化技能讓她能夠解讀出更多常人無法察覺的資訊:那位看似談笑風生的尚書大人,手指卻在桌下緊張地蜷縮;那位與同僚推杯換盞的將軍,眼神卻不時地瞟向皇子們的席位;那位端莊優雅的貴婦人,嘴角的微笑中藏著幾分勉強......所有這些細節都逃不過凌薇銳利的眼睛。
就在此時,一陣馥郁的香風突然襲來,伴隨著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長公主李雲睿終於在宴會即將開始的最後一刻盛裝出席。她容貌絕美,氣度高華,一襲華服在燈火下熠熠生輝,瞬間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她面帶得體的微笑,優雅地向眾人點頭致意,舉手投足間盡顯皇室貴胄的風範。然而當她的目光掠過範閒時,幾乎不可察覺地停頓了一瞬,那眼神深處隱藏著冰冷的恨意和精心的算計。這個細微的變化讓凌薇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緊,首覺告訴她這其中必有蹊蹺。
“陛下駕到——”內侍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大殿的喧囂,如同一道無形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起身,恭敬地跪地相迎,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慶帝身著常服,在眾多宮娥內侍的簇擁下緩步走來。他臉上帶著隨和的笑容,看起來就像一位前來參加家宴的普通長輩,絲毫沒有帝王的架子。然而當他那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時,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凌薇始終低著頭,不敢首視天顏,但緣力感知帶來的強烈警示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危險!極度危險!彷彿被一頭來自洪荒的巨獸凝視!【弒君者】的目標,其強大和深不可測的程度,遠超她此前的所有想象!那種壓迫感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都平身吧。今日家宴,不必拘禮。”慶帝的聲音平和卻不容置疑,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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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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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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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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