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兩千五。

他把手機舉高了一點，眯著眼又數了一遍，西個零，沒錯。楊密轉的，一個字都沒跟，標點都省了。

手機往胸口一扣，他衝房梁那根椽子咧了咧嘴。

上輩子他幹滿三個月才拿到第一筆工資，到手西千二，交完房租撐不到月底，天天吃泡麵。這回活還沒幹，錢先到賬了。

他心裡那點氣散了些，散得不多。兩千五買他一個月，買他一個週末，買他蹲在毛坯房裡給人擦桌子，虧到姥姥家了。

那筆錢在卡里躺了三天。

三天裡他哪兒都沒去，就在院裡那把躺椅上癱著。院裡電鑽嗡嗡響，切割機吱吱叫，他眼皮都不抬，渴了喊人倒水，餓了打電話叫外賣。

王工頭第三天下午收工，繞過來問他驗收不驗收。他擺擺手，說你自個兒看著辦，牆角那批水泥記得換。王工頭臉一白，連聲應著退出去。

陳肖心裡門兒清，這三天是他最後的清淨日子。

週六上午九點，他還是被一陣奪命連環call從躺椅上炸了起來。

那鈴聲響得跟催命符似的，一遍接一遍，中間不帶喘氣。他閉著眼在躺椅上摸了半天摸到手機，手指頭在按鍵上滑了兩回才按準接聽鍵，把機身貼到耳朵上。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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