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多金低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抽出自己的手，在那隻緊握著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轉身便走。

“如果沒有機會和她相認，照顧好她。”說完，羅多金轉頭。門在她身後合上。

朱小雨盯著那扇門，盯了很久。

——

河西建材市場後門是一條窄巷，巷壁貼滿通下水道與辦證的小廣告，層層疊疊，新的覆舊的，舊的覆更舊的。巷子盡頭歪放著幾輛廢棄三輪，鏽跡斑斑。

羅多金站在巷口，手裡攥著手機。三點零三分，手機振動。陌生號碼，簡訊只一行字：【往左走，第一個路口右轉，垃圾桶旁等著】

羅多金將手機螢幕轉向巷口斜對面那輛白色麵包車。車窗貼了深色膜，外面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柳齊文在裡面，知道便衣們已散開，知道至少有四雙眼睛正盯她。她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左。

第一個路口右轉。垃圾桶旁是一間廢棄報刊亭，鐵皮捲簾門半垂著，露出裡面空落落的架子。羅多金站在那裡等了五分鐘，手機又振動。【有人跟著你。往右數第三個院子，進去】

羅多金心裡一緊。她拿不準對方是當真發現了便衣，還是在詐她。她沒有回頭，沒有張望，只照著簡訊上的提示，往右數到第三個院子。院門虛掩，推開，裡面堆滿舊傢俱與紙箱。面前站著一個人，戴著口罩與帽子，看不出年紀，很瘦、很高。

“東西呢？”他問。

“身份證和錢呢？”羅多金反問。

瘦高個沒接話。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部老式手機，撥通，遞過來。羅多金接過，貼到耳邊。電話那頭的聲音被處理過。

“羅多金，你帶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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