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發現之後，你怎麼保證他不會報警、不會叫救護車？”

“二十六號那天晚上，我故意說要和好，約了他。等他來了，我找了個理由跟他大吵一架。他這人容易衝動，果然動了手。我提前準備好了血包，在他推我的時候，假裝頭撞到茶几，趁他不注意，把藏在口袋裡的血包裡的血抹到傷口上。換了別人，這事做不來。但我太瞭解他了——他太好面子，生氣衝動和冷靜時簡直判若兩人，我甚至能預判他下一步的行為。正如我所料，他看到我流血後，理都沒理，摔門就走了。”

“你為什麼這麼確信他會按你說的做？”柳齊文的聲音很平靜。

朱小雨沉默了片刻。

“我對他的瞭解，他大機率會按我說的去做，但我也不敢保證。”她終於開口，“我準備了三種結果。最好的，是葛亞宣和他配合我完成一切。差一點的，是被他發現，羅多金被救醒，計劃失敗，我出面賠禮道歉，但我可以用別的方式消失。最差的——”她抬起頭，看著柳齊文，“是假戲成真，發生不可控的變故……我的計劃害了羅多金，當然，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如果發生，我已經寫好了一封‘遺書’，郵件會定時傳送。”她停下，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就不怕他讓他家裡人來幫忙處理？”

“不可能。他一直想在父親和哥哥面前證明自己。告訴家人，等於示弱。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絕不會那麼做。”

“行李箱開啟後，你也知道嚴日新會恐懼。”

“是。”朱小雨沒有否認，“我知道他會慌、會恐懼。他這輩子沒經歷過這種事。看到‘屍體’，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去檢查還有沒有呼吸，而是逃跑。”

“葛亞宣的出現也是你安排的？”

“是。她負責‘發現’屍體，負責尖叫，負責提出‘處理’屍體的建議。那時候嚴日新已經是六神無主，誰給他指一條路，他就會走那條路。”

柳齊文想起朱遠山的證詞。嚴日新的恐懼是真的，只是他恐懼的物件，從頭到尾都不是邱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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