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秀秀在小禮堂的第一場演出結束後不到一週,訊息就在軍區大院裡傳開了。不是透過廣播,也不是透過宣傳欄,而是透過老周的傳達室。老周把羅秀秀跳舞時方一舟用相機抓拍的幾張照片洗了出來,挑了一張最清晰的——照片上一個小女孩站在舞臺中央,一隻手臂高高舉起,手裡託著一隻歪臉布偶,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把她和布偶的影子投在幕布上,像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他把照片貼在傳達室視窗的公告欄上,用紅筆在旁邊寫了一行字:“大院小明星——羅秀秀。”
浩浩每天騎車路過傳達室時都要停下來看看照片還在不在。他發現最近幾天公告欄旁邊多了幾個停下來看照片的軍嫂,有人還問老周這個女孩是不是羅參謀的女兒。老周端著茶缸不緊不慢地說,就是她,以前天天一個人在大院角落裡跳舞,現在被小菩薩發現了。小葵在照片旁邊貼了一朵自己用皺紋紙折的百合花,花莖用膠帶粘在玻璃上,風一吹就輕輕晃動。
羅秀秀本人對此毫不知情。她依然每天準時出現在安全課上,站在第一排最左邊,認真聽講,從不舉手。下課後她不再一個人悄悄溜走了,而是被浩浩拉著去花壇邊看他騎腳踏車,被小葵拽去蔥盆旁邊討論新冒出來的第九棵蔥苗該叫什麼名字,被浩宇請去當“地震避險演練”的傷員——因為她演傷員演得最認真,可以一動不動地躺在花壇邊閉著眼睛。後來有一天,肖童童發現浩宇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錢在小賣部買了一瓶冰橘子汽水,悄悄塞進了羅秀秀放在傳達室窗臺上的書包裡。
肖童童把這件事寫進了巴掌大的小本子裡,用紅筆在日期旁邊畫了一朵小花。花朵旁邊,她寫下了一句話:“秀秀有了第二個觀眾。”寫完之後她想了一會兒,又加了一行字:“也許還有第三個、第四個——她只是還沒發現。”
又過了幾天,民族樂團的沈清秋來大院找童童商量年度匯演的曲目安排。她的車停在大院門口時,正好路過傳達室。老周叫住她,指著公告欄上的照片問她樂團的舞蹈隊還需不需要人。沈清秋本來只是匆匆一瞥,但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時忽然停住了。她摘掉墨鏡湊近了看,問這是誰家孩子。
沈清秋找到肖童童時,童童正在花壇邊給蔥苗澆水。聽她問起羅秀秀,童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著她去了後勤部家屬樓後面那片空地。路燈還沒修好,歪著頭的燈泡在天色將暗的光影裡投下斜斜一圈黃暈。肖童童指著路燈下那塊水泥地對她說,以前這裡每天晚上都有一個女孩對著布偶跳舞,沒有觀眾,布偶坐在路燈下面不會說話但會一直看著她,不管她跳多少遍都不煩。現在她有了一個更大的舞臺,但那盞路燈還在,布偶也還在。
沈清秋看著那盞歪頭路燈,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問童童,下次去排練廳的時候,能不能帶她一起來?
兩天後的週五傍晚,小禮堂再次亮起了燈。這次不是羅秀秀的專場——安全課的孩子們決定每週五都在這裡舉辦“大院才藝之夜”,誰都可以上臺。浩浩表演了騎腳踏車繞樁,小葵唱了一首《小燕子》,浩宇帶著幾個男生表演了軍體拳。老周被拉上去講了一段評書,講的《三國演義》里長坂坡那一段,講到趙雲七進七出時他模仿起馬蹄聲,把臺下的孩子們逗得前仰後合。
羅秀秀照例是壓軸。她今天沒有帶布偶——布偶端端正正地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座位上,那是老周特意給它留的“特邀嘉賓席”。她跳了一支新舞,動作比上次更自信,旋轉的時候不再低頭看自己的腳,而是仰頭看著頭頂那盞聚光燈。沈清秋坐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看完了她的整支舞。她沒有鼓掌——她的手交疊在膝蓋上,等羅秀秀跳完之後,她在節目單背面匆匆寫了幾行字遞給童童。
肖童童接過節目單一看,上面是沈清秋清秀的字跡:“下週六,京都民族樂團附屬少年舞蹈團有選拔考試。我想推薦她去。”她看完之後微微抬起頭,把節目單合上輕聲說了句“好”。然後她走到第一排,把那張節目單輕輕放在布偶的手心裡。布偶端端正正地坐著,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它旁邊的空座位上放著一束觀眾送的狗尾巴草。
演出結束後,沈清秋在後臺找到羅秀秀。女孩正蹲在舞臺側面,用一塊舊毛巾擦拭布偶臉上的灰塵。沈清秋在她面前蹲下來問她喜歡跳舞嗎,羅秀秀沒有馬上回答,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黑布鞋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喜歡。可是我的動作都是自己編的,不標準。”
“標準可以教,”沈清秋把節目單背面童童用紅筆圈出來的地址遞給她,“但想讓觀眾忘不掉——這種能力沒法教,也不用教。你已經有這個本事了。”她把少年舞蹈團的報名表輕輕放在女孩手心裡,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出後臺。
羅秀秀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張報名表,手指沿著姓名欄的虛線輕輕劃過。片刻後她把布偶抱在懷裡,追出後臺朝排練廳外跑去。沈清秋正穿過院子,聞聲回頭,聽見女孩用發抖的聲音喊她“沈老師”——女孩攥著報名表跑得太急,右腳的黑布鞋踩進了水窪裡,鞋面濺溼了半邊。她顧不上擦,一口氣問道:“選拔的時候,能不能帶這個布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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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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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