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打卡點在教學樓前面的那棵銀杏樹下。她看到那棵樹的時候腳步自然地慢了下來——那棵樹的形態和生長狀況和她在美院裡畫了三年的那棵銀杏幾乎是同一個模板:主幹在距離地面大約兩米的位置分成了三根粗壯的分枝,每一根分枝的末端都延伸出更細的枝條結構,在九月初的葉片覆蓋下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朝四面八方伸展的圓形樹冠。葉片邊緣已經開始出現每年秋天初期的第一輪顏色變化——從全綠在邊緣處緩慢地過渡成一種極淺的、幾乎只在特定光線角度下才能分辨出的淡黃色帶。她在樹下站定的時候,那棵樹的影子在她的白色連衣裙上投下了一層細碎的、由葉片和光線共同形成的圖案層。
這棵樹跟你畫的那棵差不多。他說。他已經把相機遞給了旁邊一位正在拍照的畢業生——也是一個女生,戴著學士帽,手裡拿著自己剛拍完的拍立得照片正在晾乾。她走過來接相機的時候笑了一下,說你們站好了我數三二一。然後退了幾步蹲下身把取景框對準了他們的方向。他和她在銀杏樹下並排站著,樹的枝幹在他們上方形成了一個遮蔽層,午後的光從葉片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兩個人的肩膀上形成流動的斑紋。他站在她左側,黑袍在他的身側形成了深色的垂直區塊。她把頭微微靠向他的肩膀方向——靠得很輕,輕到只有近處才能看出來那個角度偏轉了大約五度,像是正在接近但還沒有觸及的中間狀態。快門聲在三下倒計時結束之後響了起來,那聲響在空曠的教學樓前廣場上形成了一聲清晰而短促的、被周圍建築物牆體反射了一部分回來的聲音。
那個拍照的女生把相機還給他的時候說了一句真好看,還加了一句你們是情侶吧,語氣是陳述式的,像是確認一件已經在照片中完成了自我證據呈現的事。他接過相機的時候說了一聲,沒有回答那個問題。那個女生笑著走開了,走開之前又看了他們一眼,像是正在把看到的這個場景存入某個不會被定期清理的本地資料夾。
她站在銀杏樹下低頭翻看著相機裡剛才拍的那組照片。畫面裡的她和他在不同打卡點的場景中反覆出現著,校門石碑前的站姿、圖書館臺階上的高低差、梧桐樹幹旁的側靠、草坪藍色背景板前的目光交錯、跑道邊緣的全身構圖、銀杏樹下的頭肩偏移。每一張照片的構圖和光影都在不同的引數組合下記錄著同一個時間切片中的同一對主體。她翻到銀杏樹下的那張,手指在相機螢幕的翻頁鍵上停了一下。他站在她旁邊,看著螢幕上那張她輕側頭部靠近他肩膀方向的照片。這張也好。他說。為什麼?她問。因為你在自然狀態下做了那個動作。他說,沒有想好要不要靠近,也沒有糾結靠多近。就是靠過去了。這是一個狀態確認。
她把相機還給他,手指在金屬機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正在把剛才那句狀態確認和照片裡那個角度偏轉了五度的側頭動作之間的對應關係儲存到一個新的索引路徑中。拍完了,他說,五個打卡點。她站在銀杏樹下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最低處那片已經開始泛黃的葉子的邊緣——葉片在她的觸碰下微微晃動了一下,邊緣那層極淡的黃色帶在光線偏轉中顯現出比剛才更明確的存在感。還有。她說。還有什麼?你美院那天的畢業典禮,我們在銀杏樹下面拍了一張合影。今天A大的畢業典禮,在同一棵銀杏樹旁邊也拍了一張——我們還沒有在同一個取景框裡,穿著各自的學士服一起拍過。她看著他,看到他正在把相機從胸前放下來,鏡頭蓋被他重新扣上了,反扣在揹帶上。然後他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
同一個取景框。同一套學士服的顏色。同一套配色。她說,我的A美院、你的A大,兩場典禮之間的那張合影——還沒有拍。她的聲音落在銀杏樹的樹影和午後的光照之間,一字一句清晰地排列著他可以透過任何方式接收到的資訊。他看著她,說了一聲:等一下。她把學士服疊成了矩形,那頁摺痕保持著他早上出門前為她摺好的邊緣線,然後他從揹包裡把那件黑袍拿了出來,抖開,穿在了身上。
她看著他在銀杏樹下穿上學士服的樣子。黑袍的肩線在她看過的畫面中完整地貼合在他的肩線上,領口在他頸側形成了乾淨的白領線條,衣料的下襬垂落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和上午同一層級的褶皺分佈。他穿好後轉身面對她,黑色學士服的袍身在他的肩膀上落定。她穿著自己的白色連衣裙。他穿著她的黑色學士服。
還有,她開口,昨天的美院畢業典禮上,你穿著白襯衫坐在銀杏樹旁邊。今天——輪到我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A大的銀杏樹下面,和穿著同一件學士服的你一起拍。他看著她,聽完了。她走過去站到他旁邊。她站過去的時候,她的右手自然地搭在了他左手的手背上——不是握,只是搭著,手指在他手背的骨節上方形成了一個鬆開的、幾乎不受力的接觸面,像是正在她和他之間建立一道持續的訊號通道。
然後他舉起相機,取景框裡兩個人的站位和銀杏樹的樹冠形成一個完整的構圖。他按下了快門。倒計時響了三次。第三次滴聲結束後快門自動觸發了,畫面定格在了他們兩個人站在銀杏樹下——白色連衣裙和黑色學士服並列站立,她的右手搭在他手背上方,他的左手微微朝她的方向轉了一個小角度,那一幀的光線正好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了兩個人重合的手影區域的那一小片表面上。
她把那張照片用他的手機發到了自己的微信上,然後打開了自己的朋友圈,選擇照片、編輯文字。她的拇指在輸入框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她打了一行字:從校服到學士服。她打完之後把手機遞給他。他低頭看著那行字,在她的手機螢幕上停留了三秒,然後把手機遞回來的時候加上了一句話:你要不要在朋友圈文案裡再加一句?她拿回手機,在原有文案後面加了四個字:還有婚紗和西裝。
她按下了傳送鍵。螢幕上彈出了釋出成功的提示,那個綠色的對勾標記在微信的介面中閃爍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她站在銀杏樹下看著自己的朋友圈主頁上那兩張照片——第一張是兩人在A大銀杏樹下的合影,第二張是她美院畢業典禮當天下午、蘇明遠替他們拍的那張。兩張照片裡她和他的站位和姿態高度一致,背景的顏色從美院的晨光過渡到了A大午後的暖金色。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的時候,口袋裡那根白色棉線還在原來的位置,收在那張她放進去的便籤紙之間。
他把相機收進揹包裡,拉鍊合攏的時候發出那種清脆的齒牙齧合聲。她站在銀杏樹的樹蔭邊緣,感覺到那棵樹的影子正在隨著午後的時間推移而緩慢地改變著形狀和方向。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朋友圈的評論通知正在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跳動出、、……來自林薇薇的評論在最上方:從校服到學士服,你們還要穿婚紗和西裝!!!三個感嘆號把那條評論的末端擴充套件成了一串被加權的語義向量。蘇念晚拿著手機看著那行評論,然後側過頭來看向他。他正好也在側過頭來看她。林薇薇的評論,她說,你看到了?他看著她,嘴角那根線向上移動了一個比平時更完整的弧度。他說,婚紗和西裝。她說出了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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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程歡王景屹程歡
【美強慘女主+純愛男主+暗黑男二+極限拉扯+雙向救贖】
一個是大學風雲人物,一個是痞帥社會人士,兩男狂追一清純小白花!
程歡第一次見王景屹就被他告白了,“我喜歡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家境貧寒又自卑敏感的程歡,從未想過會與王景屹這樣的高富帥有交集,只怕是把她當成玩物,便落荒而逃。
從此,她成了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早在認識王景屹之前,程歡以開玩笑的方式跟李衡表白過,結果不了了之;
原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暗戀一場,不承想再見面時,李衡跟變了個人似的,前腳還摟着捲髮美女,後腳就將程歡攬入懷裡:“只要你想,我可以馬上甩了她和你在一起。”
看似浪蕩的王景屹其實是純愛戰士,對程歡一見鍾情,為她守身如玉多年;
而原本溫和謙遜的李衡竟利用她的喜歡報復她,所有的相遇都是蓄謀已久,反覆撩撥竟只是為了拆散母親的二婚。
自以為清醒的李衡,其實早已在跟程歡的反覆拉扯中漸漸沉淪,謀划即將成功之時,才意識到他已愛她入骨,痴迷成癮......
【古早貴族學院+萬人迷+1VN+修羅場+男全潔+惡毒作精大小姐】
商黛穿成了古早貴族學院文里的惡毒女配假千金。
原主因為針對女主,最終會被F1未婚夫退婚,被父母趕出家門,被F2扔去乞丐窩,被F3丟去非洲,最後又被F4扔進太平洋喂鯊魚。
商黛:“嘶——好慘。”
洗白!必須洗白!
然鵝,系統雖遲但到。
【請宿主維持人設,當一個合格的惡毒女配,任務完成就可以帶着在任務世界獲得的金錢回到現實世界!】
窮了一輩子的商黛表示:“當!當的就是惡毒女配!”
F1未婚夫想退婚,就一起跟好兄弟F4為她定製殺豬盤,製造英雄救美,想讓她移情別戀後主動退婚,結果玩脫了,F4先墜入愛河了!
F2清冷如高嶺之花,向來拒女人於千里之外,卻接過她手裡的酒,覆上杯沿的口紅印。
F3性格陰暗如男鬼,動不動喜歡搞強制愛那一套,結果被大小姐反過來綁了,於是他更愛了!
還有名義上的溫柔哥哥,總以寵妹之名,行親近舉動。
一起長大的保鏢竹馬,更將她視作生命,唯一的願望,就是保護她一輩子,直到死去。
就連真千金女主都拉住她的手,“姐姐,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對什麼對?!劇情都不對勁了喂!
【重生校園+大女主+‘黑道’大小姐+商女+無CP獨美+無數黑衣小弟+偏一點年代感】
【簡介無力建義直接看正文,這是一個‘黑道’大小姐一步步崛起的故事!】
前世身為律師的柳語彤重生後,陰差陽錯被誤會成了社團大小姐。
手下的小弟個個都是猛男,並且一心想在黑道上做大做強!
為了不被他們帶進溝里,吃花生米,她決心一定要帶他們洗白走正道,加強普法教育,走向光明!
最後她成功了,成功帶出了一幫知法懂法的社會小弟!
就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數年後,公司集團年會。
上萬名西裝暴徒恭敬彎腰:“大小姐好!”
柳語彤看着眼前這比黑幫還嚇人的陣仗,陷入沉思:“這.....算是洗白上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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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名推薦書名
主角:韓梔
重生/搞錢/女強/1v1/無系統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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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豪門教養,卻滿身戀愛腦。她輕信他人。深陷殺豬盤,短短數年散盡家財。最終為愛卑微糾纏,慘死街頭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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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眾人口中的風雲人物,年級大榜前三的常客,理科競賽的種子選手,人緣奇好,一張堪比頂流明星的帥臉更讓無數女生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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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彆扭的方言,廉價的衣服,厚重的劉海遮住了臉。
在班裡都默默無聞。
......
沒人知道。
每周五晚上,他們都會回到同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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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季溪聞,大少爺只看一眼興緻缺缺收回視線。
並且約法三章。
1.在學校里不準說我們住在一起
2.不準跟我打招呼
3.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家裡人
季溪聞點頭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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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有人往季溪聞桌洞里塞情書的時候。
池遂氣急敗壞。
把人堵在家裡,警告道:“我家不能早戀,不然我就......”
季溪聞抿着唇看他:“就什麼?”
對上少女清亮的眼眸,他垂下頭無可奈何。
“我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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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是一顆酸澀青蘋果
天之驕子也會嘗到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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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訥遲鈍學霸軟妹vs爛脾氣嘴硬混球
一個猴兒一個拴法????
主角:祝蕪段鶴臣祝蕪
【校園 | 暗戀成真 | 雙潔 | he | 非常缺錢vs非常不缺錢】
【溫軟堅韌乖乖女+偽浪子真純情壞種】
段鶴臣是京大出了名的風流公子哥,隨性浪蕩,女朋友一月一換。
即便如此,為了獲得高昂分手費,招聘女友的帖子下依舊有人前赴後繼。
藝術系系花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分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某天,祝蕪也成了其中一員。
所有人都在賭他這次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了,連祝蕪也這麼認為。
面對漫天流言與猜測,段鶴臣無動於衷,只是在某個夜晚,將人逼在狹小的空間,吻到窒息之際才幽幽怨怨的問,“寶貝,還不打算喜歡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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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棠棠上輩子慘死,但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誰讓她玩弄了溫切斯特貴族學院F4之首的柯羨。
騙了失憶的柯羨,PUA他,逼着他各種打工。
趴在柯羨身上吸了大半年的血,拿着柯羨辛辛苦苦的打工錢,在溫切斯特當貴族們的舔狗。
當柯羨恢復記憶後,毫不猶豫發出joker牌
整個溫切斯特的人都可以隨意欺負她,最終慘死大海。
睜眼,她重生回到剛撿到失憶柯羨的第七天。
藍棠棠幡然醒悟。
PUA 壓榨?再也不可能!,還是共患難吧!
只等柯羨恢復記憶,念她這段時間的照顧,隨手甩一筆巨款補償她。
到時候她就美滋滋拿錢隱遁,在溫切斯特做個透明小特招生。
做着美夢的她和失憶的柯羨擠在破舊的筒子樓里相依為命。
可是......
可計劃徹底跑偏了 ——
昔日任她磋磨的失憶男人,如今紅着眼將她輕輕拷在床角,嗓音沙啞偏執:“棠棠,有小寶寶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再去招惹別人?”
表面溫潤無害的學生會會長貼着她耳畔輕笑,語氣藏着算計::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小秘密哦
十項全能的暴躁校霸乖巧順從地埋在她頸窩:寶寶,也疼疼我好不好
高貴病嬌的皇室藝術天才,卑微乞求她的憐愛:棠棠,你是我唯一的繆斯
藍棠棠看着圍過來的四位頂級貴少,
主角:阮南音裴之影阮南音
【釣系明媚X隱忍忠犬,1v1,男主暗戀、超愛,女主心知肚明,狂撩狂釣。好鍋配好蓋,雙向甜蜜。】
結婚前夜,阮南音發現竹馬未婚夫出軌成性。
渣男惱羞成怒:“誰叫你是白米飯啊。吃久了會膩,誰都愛新鮮感。”
是嗎?
白米飯阮南音不懂,但決定試着去理解。
於是她發出了那條消息——【星悅酒店,1001房間,敢約嗎?】
裴之影來的很快,親的很猛。
他說:“我早就該把你搶過來的。什麼道德,什麼尊嚴,哪怕當小三,我也願意……”
她想:新鮮的,的確帶勁兒。
可惜,好菜還沒吃成,一轉眼她竟然重回大學時期。
這個時間點,渣男竹馬在忙着出軌,她被蒙在鼓裡,而站在她面前帥氣的男大裴之影,正在裝作自己沒有在暗戀室友的女朋友。
阮南音:帥哥別裝了,十年後你會對我說要給我當小三。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