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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體育館的時候,午後的光線從九月的天空中鋪下來,經過頂棚邊緣的切割後在入口前方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銳利的亮暗分界線。她跨過那道線的時候感覺到光線的色溫從室內柔和的偏冷切換成了室外陽光偏暖的色值,皮膚表面在跨過邊界的那一瞬間接收到了一個明確的溫差訊號。他的手臂在她跨線的時候微微調整了角度,讓她在適應光照變化的過程中不需要減速或改變步伐的方向。
A大的校園在九月初的午後呈現出一種她熟悉的、帶著學術氣息的安靜。主幹道兩側的懸鈴木樹冠在道路上方几乎合攏,形成了一道由葉片和枝幹編織而成的天然拱廊,陽光從葉片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不斷移動的光斑。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校園的各處,有人在樹下合影,有人在草坪上坐著拍照,有人正在朝主幹道盡頭那幾塊被臨時佈置好的畢業背景板走過去。那些背景板被架在草坪上,淺色的畫布上用印刷體寫著2024·畢業快樂之類的字樣,旁邊擺放著幾把繫著淺藍色絲帶的白色摺疊椅,像是被批次生產的紀念品攤位。
打卡點,他側過頭來看她,學校佈置了五個。她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主幹道沿途確實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不同設計的背景板,有純色的、有印著A大校徽的、有做成相框形狀的,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了被畢業生們環繞著的流動的彩色節點。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連衣裙和他身上的黑色學士服,兩個人站在懸鈴木樹蔭的邊緣,光照在兩個人的衣料上分別呈現出白色和黑色的純色對比,中間沒有過渡色階。那就一個一個走過去。她說。
第一個打卡點是校門口的那塊石碑。灰色的花崗岩表面刻著校名,字型端正,筆畫在石碑表面形成了細微的陰刻凹痕,在偏斜的日光下每一道筆畫的邊緣都投下一道極細的陰影。石碑前面已經排了三組人,輪到他們的時候,她把石碑表面刻著的字讀了一遍——印刷體向右邊均勻排列著,字型端肅,帶著公立大學標誌物特有的那種時間感。陸星辭把相機交給旁邊一個同樣穿著學士服的同學,對方接相機的時候點了一下頭,說你們站好,然後把取景框對準了他們的方向。她站在石碑前面,白色連衣裙的石碑灰色背景之間形成了明確的亮暗對比,他站在她身側,黑袍的肩線在她肩膀的外側形成一個穩定的參照邊界。她聽到快門聲響了兩下,然後那個同學把相機遞回來的時候說了一句很好看——他的目光在她和他的合影之間轉了一下,像是也在說給他聽。
她拿到相機翻看那張照片的時候,看到畫面裡自己站在石碑前面,白色連衣裙的裙襬在午後的光照中呈現出那種啞光的、不反光的白色,她嘴角的弧度停在了一個剛好被記錄下來的幅度上。他站在她左邊,黑袍的肩線在他身上保持著挺括的輪廓,他嘴角那根線的角度和她嘴角的弧度在照片中形成了兩個處在不同維度但指向了同一個意思的向量。
第二個打卡點在圖書館前面的臺階上。圖書館的立面是淺灰色的石材,入口上方的拱形窗在正午過後的光照中形成了節奏分明的垂直重複序列。她走上臺階的時候腳步在每一級石階上留下的聲響有一種她之前在美院的臺階上沒有聽到過的迴響,像是石材的質地和建築體量共同決定了聲音的衰減係數。他在臺階上調整了一下站位,讓她站在比他高一級的位置上,這樣在她的視角里他下巴的高度正好和她的鎖骨齊平。他舉著相機對著她拍了一張——她在臺階上側身站著,背後的圖書館拱窗在她的輪廓周圍形成了一系列幾何化的、深淺交替的背景紋路。
大一的時候你來過這裡,他說,相機從眼前放下來,他側過頭看著她,第一次跨校來找我。你當時站在臺階下面等了我四十分鐘。她站在那級比他高一階的臺階上,低頭看著他。從這個角度他的臉微微仰著,陽光在他的顴骨上形成一層均勻的暖色,他眼睛的顏色在逆光中呈現出那種比平時更淺的褐。你還記得我當時站的位置?她問。他朝臺階下方、靠近左側第三根廊柱的方向看了一眼,用目游標記了一個點。那個位置,他說,你在速寫本上畫了圖書館的立面,畫了大約四十分鐘,然後我出來了。你沒有馬上抬頭,先畫完那一頁的最後一根線條才站起來。她站在臺階上看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他說出最後一根線條那幾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個可以被自己感知到的間隔。她自己幾乎忘了那個細節——她確實是在畫完了那根線之後才合上本子抬頭的。她沒有說話。她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他標記過的那個位置站定,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白色連衣裙的裙襬在轉身的過程中在她小腿周圍形成一個短暫的扇形展開,然後垂落回原位。站好了,她說,幫我拍一張。跟四年前同一個位置。他舉起相機,透過取景框看著她站在那根廊柱旁邊的樣子。她沒有擺出任何刻意的姿勢,只是站在那裡,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微微抬起來碰了一下自己鎖骨上那根銀色細鏈的墜子——她的手指在金屬表面停留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快門聲在圖書館門前的開放空間中響了一聲,那聲在石材立面和地面之間形成了短促的回彈,然後被風帶走。
第三個打卡點在學院樓後面的那條梧桐大道上。道路兩側的懸鈴木在這裡的樹齡比主幹道上的更老,樹幹需要一個人張開雙臂才能環抱住,樹皮的斑塊在午後陽光中呈現出深淺交錯的灰褐色紋理。道路在地面上鋪著一層被踩實了的落葉——從上一個秋天留存下來的,經過雨水和冬雪的反覆碾壓之後已經變成了暗褐色的、嵌在磚縫之間的扁平碎片,在九月初還沒有新葉覆蓋的裸露地面上形成了一層被時間壓縮過的季節性殘留層。她把一隻手撐在最近那棵梧桐樹的樹幹上,樹皮的質感粗糙而堅實,在她掌心裡形成了一種連續的、帶細微起伏的觸覺輸入。他站到她對面的位置,相機舉到眼前,取景框裡她靠著樹幹站在梧桐大道的中央,白色連衣裙的裙襬在從樹葉縫隙中漏下來的光點間形成了一片在移動的亮色場域。
大三冬天的時候,他說,相機的取景框還貼著他的眼睛,他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出來,帶著一點被金屬和玻璃結構反射過的細微混響,你在這裡等過我一回。那天下了雨,你站在梧桐樹下面,打了一把透明的傘。那把傘現在還在鞋櫃旁邊的傘架裡。她靠著樹幹看著他,取景框覆蓋了他大部分的臉,只露出他握著相機的右手手指和他的左眼——那隻眼睛從取景框後側露出來,在午後的光照中呈現著那種深色的、帶著細微光澤的虹膜底色。你那天沒有告訴我你要來,他說,你站在這裡,我在學院樓三樓的視窗看到了你,然後我下來了。從你到達到我下樓之間的間隔是六分鐘。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雨。他把相機放下來,看著她站在樹幹旁邊的位置,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靠著樹幹的肩膀,然後回到她的眼睛。那把傘還在。她說。我知道。他說。
第四個打卡點在主樓前的草坪上。草坪被修剪過,草葉的高度整齊均勻,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帶著細小反光的深綠色。背景板是淺藍色的,上方印著白色的雲朵圖案,底部的位置寫著A大·2024的字樣,字型圓潤。她走到背景板前面,裙襬在經過草坪的時候擦過草尖,在白色布料的下緣留下幾道細微的綠色痕跡——沾在布料表面的草汁在光照下形成了短暫的深色斑點,然後在她繼續走動的過程中慢慢從纖維表面被蹭掉了。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著大約一拳的距離,他在取景框裡確認了位置之後按下了自拍模式的倒計時。倒計時的聲音在草坪上發出那種短促的電子滴答聲,滴了三聲。然後快門自動觸發了。她在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間側過頭來看他,他的嘴角在那個瞬間正好處於一個向上移動的過程中。那張照片裡的她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他嘴角正在形成的弧度上,而他正好在看她看他的方向。兩個人的目光在取景框定格的畫面上形成了一種被壓縮到單幀中的、互相指向的向量關係。
你剛在笑。她走到他旁邊湊過去看相機螢幕的時候說。她的肩膀碰到他的上臂外側,白色連衣裙的袖口邊緣和他的黑袍袖口之間形成了一小段沒有被接觸覆蓋的間隙。他答。他沒有反駁。他看著相機螢幕上那張照片裡兩個人之間的目光關係,他在那張照片上的停留時間比看前幾張多了大約一到兩秒。這張最好。他說。她站在他身側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她在笑,他也在笑,兩個人的嘴角弧度在不同的曲率下指向同一個方向,像是兩段不同頻率的訊號在同一根示波器的螢幕上匯合成了相位一致的正弦波。
他們路過操場邊緣的時候停下來拍了一張合照。操場的跑道是紅褐色的塑膠面,在午後的光照中呈現出那種帶著摩擦係數的啞光質地,跑道上有人在慢跑,穿黑色和白色運動服的身體在遠處形成幾個移動的小點。他們站在跑道邊緣的入口處拍了一張全身的合照,他找了一個路過的老師幫忙拍,那位老師把相機接過去的時候調整了一下焦距,在取景框裡把他們和操場深處那根旗杆的位置對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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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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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早就該把你搶過來的。什麼道德,什麼尊嚴,哪怕當小三,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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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帳+100000.收了錢就不認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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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沒脾氣的漂亮少女,因為發揮超常,意外進了淮安一中的尖子班,光榮地成為了班裡的“鳳尾”。
唐詩是天之驕子,熱烈又肆意。
宋辭則家境普通,內斂又安靜。
天南地北的兩個人,看似永遠不會有交集。
彼時的少男少女不會想到,他們會一起度過每一個盛夏,一起看遍每一場初雪。
在無人的角落,細細密密的啄吻聲比每一個盛夏都熱烈,比每一個冬日都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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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